但是顾青衍觉不到。

坐在这张椅上的，本该是谢临溪。

有资格老的面，对着公司的经营案例一番盘问，这些全是顾青衍亲自经手过，自然从容应对，东们对视一，暗暗。

他从会馆离开，走了江城数年难见的暴雨之中，小助理冲过来给他打伞，但雨依然不可避免的打了一侧肩。

可是他没想到，东会议上，顾青衍会骤然发难，他的角始终噙着讽笑，看蒋富成的表不屑又充满鄙夷，他用尖锐的，讥诮的，蒋富成以为他本不会的刻薄语言，将谢哲韬从到尾贬损了个遍，他的质问尖锐而直刺靶心，将蒋富成近年来失败的投资一一细数，最后丢公司的投资方案和盈利况，一番问之，蒋富成居然节节败退。

张晨忍不住开：“喂，喂，顾先生？您还在听吗？怎么不说话？电话是通畅的吗？”

即使后来被谢临溪带着边，蒋富成也没有拿正看过他，总之是个躲在谢临溪羽翼的小角，没经历过风浪，稍微吓一吓就能拿，上不得台面。

蒋富成摔门而去。

这样的一个人，又能什么样的反抗呢？

又是漫的沉默。

见自己略有些恍惚的声音：“什么？”

帮谢哲韬的时候，他见过顾青衍的。

先敬罗衣后敬人，在生意场上确实如此，得益于谢临溪的提示，顾青衍衣着贵气得，气质不输于场上任何一位东，蒋富成贬损他的时候，他便微抬着，噙着若有似无的微笑，只在结尾不咸不淡的问上一句，到将问他的蒋富成衬托成了梁小丑。

顾青衍安静的听着，不时转一转笔，听着听着，便笑了。

顾青衍直崩的脊背，无声垮塌了去。

“……”

职位变动变动不是小事，张晨手里抱着一打的资料，等顾青衍过目，他小心翼翼的凑过来：“顾总，您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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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余东也相相继离场，很快，闹的会议室里，只剩了顾青衍和张晨两个人。

蒋富成咄咄人，连着拍了几桌，顾青衍面容平静的听着，听他说谢临溪躺在重症监护室，说他快死了，说谢哲韬才是顺位第一的继承人，说他合该继承耀世，然后他细数顾青衍的履历，说他是靠结谢临溪上位，是来卖的，说让他接耀世，是平白惹人笑话。

词句非常清晰，但连起来，却有些让人无法理解，顾青衍不得不重复一遍：“您是说，谢总遭遇了车祸，现在在治疗，他指定我为耀世的代理总裁，是吗？”

蒋富成一时没接着话，顾青衍又笑：“耀世抬一个有犯罪记录的总裁，不知价要跌成什么样啊？您推这样的总裁上位，将其余东的利益，放在什么地方？”

他问：“蒋总，谢哲韬在牢里，来了吗？”

被那双睛注视的时候，蒋富成明显愣了一。

东们面面相觑。

顾青衍以极其微妙的优势，险而有险的拿了控制权。

“……”

那时的顾青衍是娱乐圈的底层，谁都可以踩上一脚，被谢哲韬踹了，他也只能捂着小腹蜷在角落，最激烈的挣扎，不过是奄奄一息时砸过来的一个啤酒瓶。

现在推上来的两个人，谢哲韬坐过牢，顾青衍是演员，没听说有过相关背景，本来是矮个里个，结果今日一番辩论，面前这个居然相当不错。

张晨重复了一边，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空的带着回响，顾青衍蹙眉，竭力分辨其中的每一个音调。

然后他们打上车，去了耀世，窗外乌云密布，会议室中的白炽灯亮的晃，东坐在一条桌的对面，分成两派，泾渭分明。

他单手撑起额，陷在会议室的椅中，许久没有说话。

接来的事，顾青衍有些不记得了。

早过了班时间，整栋办公楼寂静无声，只剩窗外的风声和雨声。

漫的沉默。

“……是通畅的。”数秒过后，顾青衍听见自己镇定的声音：“好的，我明白了，上来。”

“谢总，车祸，昏迷，指定，代理总裁。”

东都是要赚钱的，谁也不是大善人，谢临溪在位的时候，谢哲韬那一支就丑态尽，蒋富成的地位也远不如前，东们彼此对视一，纷纷的断绝。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