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跟着阿爷来看闹的垂髫小童，瞪大了乌溜溜的睛，指着田垄边，清脆的童音里满是惊奇：“阿爷！快看！鸭鸭！鸭鸭吃虫虫！一一个！好厉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几只半大鸭正捷地伸缩着脖，扁喙准地一啄一甩，便将一只试图蹦开的蝗蝻吞腹中，动作脆利落。那效率，比人弯腰捕捉要快得多不说，鸭似乎对此“味”颇为衷。不停在草丛中寻觅，所过之，蹦的蝗蝻明显减少。

田埂上，原本心悬着大石、面凝重的大家伙们，霎时间都愣住了，一双双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田垄边那几只埋苦的鸭。

死一般的寂静只维持了短短一瞬，就被那七嘴八的议论声给取代了。

“真……真吃啊！” 一个中年汉率先回过神来，猛地一拍大，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脸上那层笼罩多日的愁云惨雾，像被大风刮过似的，“唰”一散了个净，底又惊又喜、几乎要放光的脸。

“嘿！快看那只的！喙上还叼着个大的呢！嚯，一就吞了！” 旁边的小伙指着那只最活跃的鸭，兴奋地直蹦，好像立功的是他自己一样。

“有用！这法真有用！” 阮娘双手合十，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圈都有些泛红，“县太爷……县太爷可真是神了！连鸭能治蝗虫都晓得！咱们先前还瞎嘀咕，真是不该！”

“何止是晓得！” 王族老捋着胡须，手都有些抖，“这是真真正正的本事啊！想人所不敢想，为人所不能为！咱们这位县尊大人，怕不是天上的星宿凡，专来指咱们这些泥过好日的！”

“可不是嘛！先前还说鸭田糟践庄稼，瞧瞧，这哪是糟践？这是救命啊！” 另一个老农蹲，小心翼翼地避开秧苗，伸手想去摸摸近一只鸭的背羽，那鸭却机警地一扭，甩着又去寻觅新目标了，惹得老农也不恼，嘿嘿直笑。

田埂上的气氛彻底活了过来。大家指指，议论纷纷，脸上全是笑，连肩膀也不自觉地松垮来。

萧诚御和李景安就是在这个时候，悄悄来到了田埂附近，站在一株老槐树的荫凉，望着前这一幕。

萧诚御底的诧异几乎要满溢来。他原以为，即便鸭真能吃虫，也需一番驱赶引导，或许还得经过训练，才能让它们专注于捕蝗蝻。

可前这景象分明告诉他，这些扁家伙本无需教导，见到那些蹦的小虫，便如同见到了最可的餐，扑起来脆利落，效率惊人。

“居然……真的无师自通？” 萧诚御低声自语，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这可与他所知的任何兵法、驯导都截然不同。

一旁的李景安将他的惊诧尽收底，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轻松又带着小得意的弧度。他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萧诚御，笑盈盈的调侃：“如何？亲所见，可比我说破嘴用吧？某人刚才还忧心忡忡，觉得我这法是异想天开来着。”

他顿了顿，故意拉了语调，睛亮晶晶地看着萧诚御：“看来，这场赌约……是我赢了呢。某人是不是该……愿赌服输呀？”

萧诚御被他这带着孩气的得意模样逗笑了。想起之前自己那番“散兵游勇难当大任”的论断，此刻被事实轻轻驳回，面上虽有些挂不住，心中却实打实地为这有效的法松了气。

他看着李景安那苍白脸上难得一见的明媚笑容，心微，一时没忍住，伸手去，在那因为忙碌而有些躁的乌发上轻轻了一把。

“哎！” 李景安没料到他有此举动，意识地一缩脖，像只被突然摸了脑袋的猫，睛瞪圆了看向他，脸上那得意瞬间变成了羞恼，“你！”

萧诚御在他真的炸前已迅速收回了手，背到后。面上的惊讶一消就散，恢复成了惯常的平静，只是底还漾着未散的笑意。

“愿赌服输，我记着呢。” 他先脆地认了账，随即问，“只是我仍有一事不解。你当时……为何如此笃定？似乎早已知晓这些鸭无需训练，便能如此？”

李景安见他认的快，那小小的羞恼也就散了。他整理了一被的发，这才正：“其实理很简单。鸭也好，也罢，还有许多鸟类，它们天生就以昆虫、蠕虫、中小生为。就像人生来就知一样。我们人看见蝗虫觉得是灾害，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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