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朔这边，便依你之言，先从探查虫卵、统计鸭禽起。所需人手你得自行理。”

李景安顿时瞪大了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萧诚御。

他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自行理？

这像是一个皇帝该说的话吗？这时候难不该是大手一挥，说“朕拨你人手钱粮，务必办好”吗？

他心里那才因着那一碗粥而升起的意，“噗”地一凉了半截。

委屈、不满混着不可思议的恼意让他脱而：“你……你不帮我？”

那语调，三分怒，三分怯，还有三分是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意识的依赖和嗔怪。

萧诚御被他这直白的质问和那乎乎的声调得一哽，面上罕见地掠过一丝极淡的赧然。

他咳了一声，竟有些不敢直视李景安那双瞪得圆圆的睛，微微别过去，目光飘向窗外。

他哪里上不帮？他实在是调不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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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诚御帘微垂，面上看不绪，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自夏收后，环绕云朔的那层无形屏障虽看似有所削减，却依然韧。

外人中，通往云朔的路分明就在那里，可无论车行人一旦接近边界，便如陷鬼打墙般原地打转，始终无法真正踏县境。

他记得自己那心思简单的弟弟此前曾几度派遣心腹军士试图，如今那些兵将也都被牢牢阻隔在外，只能遥遥望着云朔的方向瞪。

至于钱粮支持……国库收支自有严苛章程，每一笔皆有案可稽。他固然有心，却也无法随心所地调拨。

倒是李景安那神秘莫测的手腕，似乎成了最切实的支撑。

李景安似乎也知这，歪着，笑嘻嘻的拿着睛去觑他。

他啊，嘴上虽抱怨着萧诚御，可心里却是门儿清的。

这云朔离那京城少说也有个千里的距离，哪里就是那里的人力财力能来的了的？

纵使萧诚御递了消息，等人来了，也是三月之后了。那蝗虫也到了这一死绝之时，也用不上了。

至于那财力……李景安神闪了闪，需要他自是需要的。但比起这实打实落县里的银钱，那充值系统的铜钱才是他迫切所需。

然这一，纵使是萧诚御贵为皇帝也为无能力的。况且，他先在那里贷的铜钱还有剩余，自是不真的指望朝廷立刻拨金山银山。

萧诚御虽说别过脸去，可角余光始终一不错的落在这李景安的上。

他见李景安那先是气鼓鼓，旋即又作大度的模样，心一哂，面上却不显。正要开，却被李景安抢先“大度”地摆了摆手。

“好啦好啦，”李景安努力了单薄的膛，装一副不与计较的模样，“知你如今也是‘鞭莫及’，境不易。我方才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顺一问罢了！”

他昂着脑袋，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豪迈些：“你且看着！看我怎么把这‘养鸭治蝗’的骨，给你利利索索地啃来！定不教你……咳，不教陛失望！”

那声音落在萧诚御耳中，非但不显气势，反倒平添了几分虚张声势来。

萧诚御听着终是几不可察地牵了嘴角。一向瞧不什么绪的面上柔和了一瞬，才低低“嗯”了一声，：“好，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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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紫宸殿。

殿，一片诡异的寂静过后，是压抑不住的低声哗然。

“鸭……鸭治蝗？！” 工尚书罗晋的胡都翘了起来，满脸不可思议。

他主天工程农事，熟读历代治蝗典籍，从未听过如此荒诞却又……被那李景安说得有板有的法。

尤其那“日数百上千”的数字，更是让他心震动，一时间竟不知该斥其荒谬，还是骇其可能。

尚书赵文博眉却是想到了另一层：“若此法有效，无需征发大量民夫，无需耗费资挖沟焚野……岂非省却无数钱粮靡费，且不误农时？”

作为掌国库钱粮的度支官，他倒是对这极有可能“省钱省力”的法产生兴趣，哪怕听起来再离奇。

相比于以往应对蝗患的额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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