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其他几人也纷纷，表示村里总有老人记得这些。

他回一指后众人，声音带着涩：“地里那况，俺们嘴上能嘴，但心里也是真的急，那休地换田的法，俺也觉得好，只是，只是这心里，这心里……”

“是就今年这么着，还是往后年年都得这么折腾？换了之后，赋税咋算？那新开的坡地，力能多久？俺们心里没个谱，夜里都睡不踏实啊！”

众人一愣，互相看了看，皆是不解。

有了这模板样，又有了这县太爷允诺，他们这心里就不那么慌了。

“此番地力骤衰，缘由阮娘应当同你们说过了。非是地不行，而是往年用力过猛，今年新如同猛药，激了沉疴。如同一个积劳成疾的壮汉，猛补一顿后反而倒了，需得静养。”

王算盘反应最快，立刻：“有有有！俺们王家村有！族老家就有一本老册，是俺太爷爷那辈人开始记的，虽然破烂，但这地初始是何模样，历经耕后又是何模样，都有勾画！”

“换去坡地，是给熟田一个息休养的机会。待其地力恢复，自然还是要回熟田的。那坡地，开垦不易，养护更需心，乃是为了应对之急，亦是给你们多一份保障，绝非取而代之。”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稳而有力：“新式力之效，诸位夏收时已有会。纵然地方有损，然效着实增产。县衙曾依据各村上报田亩，计过一番。倘若剔除地方骤衰之因，单以常量估算施用新后之产，今夏粮税，实是足额的，甚至犹有盈余。”

“但这‘休地换田’，并非久之计，更非要将你们的熟田就此废弃。”

，重重叹了气，脸上皱纹似乎更了：“县尊大人明鉴，实在是……实在是没法了！”

众人一愣，都屏息听着。

那王族老说到这儿有些说不去了，一旁的王皓轩见了，便接了话，继续：“老师，族老的意思是大伙儿在怕。怕这‘休地换田’不是一时之计，怕今日换了，明日就没了章程，到时候新地旧地都落不着好，那可真就断了活路了。”

“而新垦坡地，只要照章伺候，又有新助力，秋收之数，未必就比往年熟田差太多。”

王族老浑浊的睛里亮起一光：“县太爷的意思是……这‘换’，只是权宜之计？等地养好了，还能换回来？那、那这地，该怎么养？养多久？”

“其实算来也不必多久。那豆是能自行补地的。又有追贴补着，只需一个秋收，便大抵就能成了。若是仍旧有些疑虑的话……”

这话如同定心，让众人脸上的忧去了大半。

可王算盘珠转了转，又想到最关键的一茬，苦着脸：“可是县太爷……这熟田休了，坡地新垦，一两年，收成怕是……怕是不比往年啊。这……这秋粮的税……”

“那便好。”李景安脸上一丝极淡的笑意，“既是祖辈传的经验，便对着应证便是。朝中一任三年，本县令今年才刚刚赴任，此番三年，必与各位休戚与共，不必担忧。”

“是啊，县太爷！”王算盘也挤上前，搓着手，小睛里满是忧虑，“咱们庄稼人，就指着地活。地就是，挪了，心就慌。您给个准话，这‘换’，是咋个换法？”

李景安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神并无波澜，只轻轻抬手：“诸位可知，夏收之时，为何县衙未曾促粮税，反而允各村暂缓？”

李景安静静听着，等他们声音渐歇，才缓缓开：“各位的难，本官明白。地将养不好，如同人伤了本，任谁都会心慌。”

其他几个汉也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的，不外乎是那些个。

李景安缓缓：“只因本官早已料到，夏粮或因地方透支，产量或有不足。然——”

他略一沉，问：“各村之中，可有老人留记载田亩样式的册？哪怕是零碎纸片，或是相传的规矩？”

“正是此理。”李景安肯定，“至于如何养，养多久……”

“两相合计，只要今秋心耕作，来年粮税，断无亏空之虞。本官，亦可在此向诸位担保，今岁秋税，必会据实际况，酌考量，断不会让尽心耕作之民，因天时地力之故而陷绝境。”

他看着众人骤然睁大的睛，继续：“如今熟田虽衰，力却已渗土中，并未凭空消失。只是土地一时无力转化承载。待其休养过来，这力仍是土地的基。”

这才是他们心底最重的大石。粮不够，不上税，那可是要大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