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的积攒的家底无论有多么的殷实，一旦经历了这样的消耗，里面的存货就越取越少，地力也就跟着变弱了。”

“地力一弱，再去的庄稼，自然得蔫耷脑，收成一年不如一年。”

李景安说到这儿，顿了顿，将手里的树枝随手往地上一丢，站起，拍了拍自己手上沾着的灰尘：“你们原先用着的田地本就不是个丰地。”

“如今又结结实实的了这么多的稻谷来，可见地力是被渴尽了的。”

“若此刻不休不换，只怕这秋苗才一去，便要立刻死在了地里。”

闻金和那歪脖树村的汉听得愣神，互相看了看，里的茫然多过了然。

县太爷前的一番话，他们确实没大听明白。

他们确实是地的老手不假，可这前半辈经历的都是些哪怕耕细作了，却依旧收成微薄的日。

哪里就见过这地力被“耗尽”到明显影响收成的形？

往年那收成，在他们看来，更多是看天吃饭，风调雨顺就多收几斗，遇上旱涝虫灾就惨淡度日。

就连这要往地里加的说辞，也都是这县太爷来了之后才知的。

但这后半截的话，他们却听得真真切切、字字砸在心坎上！

县太爷这是要他们放手里，这才刚刚用新法了翻倍收成、证明了是块“宝地”的田，去换一片不知底的地方秋稻哩！

“大人！这可使不得啊！” 闻金率先急了，也顾不得尊卑，声音都了几分，“俺们杏村那几十亩坡地，往年能收个六七斗就算丰年了！”

“可今年，托大人您的福，用了新新法，一亩愣是打了九斗呢！”

“这地刚显了灵，正是趁打铁的好时候，怎么能这就让它歇了？这……这不是糟蹋好光景吗？”

那歪脖树村的汉也梗着脖附和，脸涨得通红：“就是！大人，您不知，地跟人一样，也是有脾的！”

“俺们祖祖辈辈伺候那几块地，哪儿有个坑，哪儿有条暗沟，闭着睛都能摸来！”

“您这冷不丁要换，万一换到块孬地、僵土，俺们这秋稻的收成找谁要去？到时候税粮不上，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吗？”

他越说越激动，“再说了，地是祖宗传来的基，哪能说换就换？这……这不是了章法吗？”

倒是那和果村的阮娘没跟着附和，只皱着眉细细思考了一番，问：“大人，这换田……是个什么章程？是把我们村东的地换到村西？还是……?”

李景安抬手虚了一，示意闻金和那歪脖树村的汉稍安勿躁。

“两位的担忧，本官明白。地是本，岂能轻动？本官所说的换田，并非要将你们祖传的田产易主，更不是胡指。”

“这段时日，本官也算这各村之间走了一遭。虽说还不至于熟悉各村各地的脾，却也算看明白了，各村里除了那些正经稻的田，还有些靠山的坡地，成片成片的，平时就撒豆、菜。”

“本官所谓的换田，便是将这才将将夏收后的地与这植豆类蔬菜地地换。”

“让原本植过豆类蔬菜地地来集中植秋稻。而刚刚收获的这块田，则立刻行我之前所说的休，耕、埋秆、养。再在上面上这豆类蔬菜。”

闻金一听就急了，连连摆手：“大人，这可使不得呀！那豆地都是薄地、荒地，咱们也就是不舍得让它空着，随手撒把豆，任它自个儿……哪能得了稻这贵粮？”

李景安了：“闻里正说得不错，单看表面，那些豆菜的山坡地，确实比不得你们心伺候的田那般沃、平整。”

“但你们可曾细想过，为何豆类能在这些看似贫瘠的地里生？甚至不需要像稻谷那样频繁追？”

“甚至你们都没怎么仔细打理过，就能一茬茬生着，好似无穷无尽似的？”

闻金被问得一怔，和旁边那歪脖树村的汉互相看了看，都纳闷的神。

对啊！这是个什么缘故？

那豆他们也不过是开了，着完稻之后随手撒上去一把罢了，压儿就没怎么过。

偏偏，往年就属他得最好。

甚至真遇到那青黄不接的时候，还能起了来作一粮哩。

李景安笑：“豆类作，其系与众不同，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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