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群臣寂然无声，彼此相顾，面上写满惊疑与不解。

仓廪实，衣足。

这分明是百姓梦寐以求之景，为何他们的中未见欣，反而尽是麻木，甚至……隐有怨？

萧诚御指关节无声地叩在龙椅扶手上，睫低垂，陷沉思绪。

自古以来，民之所，不在虚誉，而在实益。

可如今实益已至，黎民中却失了最后一光。

是这些……还远远不够？

又或者，这天幕所昭示的繁荣，从至尾，不过是一场虚妄之象？

萧诚御叹了气，或许这一切，也只能是李景安给他答案了。

——

杏村，暂歇的屋。

被单独留的木白面微微有些凝重。

他看向倚在榻上的李景安，缓缓开，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绷：“什么事？”

“你究竟是谁？”李景安迎上他的视线，不闪不避，径直问了心底的疑惑。

他脸仍透着些苍白，呼轻浅，半倚在垫之间，眉宇间凝着一层拂不去的倦意。

终究是凡人之躯，昏睡七日并非休养，不过是无知无觉地耗损元气。

方才又撑着去了村查验了质，此刻疲惫早已渗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泛着酸。

而木白却因他这一句话，整颗心直直向沉去。

他眸骤然转，握住剑柄的手指无声收，用力至指节透青白。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木白线抿，似是仍在撑。

李景安却轻轻叹了一气。

他并非是一定要木白承认什么。

自始至终，他对这所谓的【县令模拟】都存着一分戒备。

突如其来的穿越也好，与游戏如一辙却愈发真实的世界，乃至这些堪比真人甚至有血有有思想的所谓“npc”也罢。

这一切他都曾亲“”经历，尚且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木白，却是一个完全脱于【浮生若梦】模式之外的存在。

这样的存在，越是看不透，李景安反而越能安心，所以，他一直都心安理得的留着木白，也从未关心过他的来路和去向。

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系统明明白白将问题推到了他前——无数画面错、声音重叠，最终都定格在木白那一张脸上。

这让他不得不直面这个问题——木白，究竟是谁？

是幕后执棋之人？

是系统所生成的灵？

又或者……是监察这整个世界运行的法则本？

他可以容忍未知伴于侧，却绝不能容忍这未知超掌控。

“你与我现在此，应当都和那‘模拟’脱不了系吧？”李景安难得迂回，言语之间直击向问题的心，“不如说得清楚一些，你们所图的‘繁荣’，究竟是哪一？”

他目前所的一切，都是照游戏的度推的。

心沤制的腐熟料，日益洁净安全的井，无一不是针对着最基础的民生所需而建设。

这两样一旦成了，百姓便不易染病，仓廪得以充实，温饱亦能渐足。

这本该是“繁荣”最直白的注解，最毋庸置疑的征兆。

可为何……会被系统反问？

木白却越发茫然了。

什么……模拟？

李景安这些话，他一句都听不懂。

“胡言语些什么？”木白蹙眉，声音里带一丝冷，“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怎么会不懂呢？

事已至此，模拟几乎将真相推到他前了，木白，还要隐瞒么？

李景安的神一冷了来。

他一气，定定望向木白，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你若是不愿意说，我自不会相。但木白——”

他抬，目光清正而凛然，“看清你自己真正所求为何，莫要……自欺欺人。”

“合作，才是你我如今最好的选择。”

木白微动，似乎还想辩解，却被李景安抬手止住：“我累了，要休息一。”

“你去好好想想吧。记住我说的话，合作，才能共赢。”

终是将未尽之语咽回间，木白低低一叹，转退屋外。

门扉轻声合拢。

李景安抬手上突突动的太，一阵莫名的钝痛盘旋不散。

是累极了吧？

定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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