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使劲，里便传来轻微的‘咔咔’声，这时候已有碎屑扑簌簌往掉。”

“若还不停手，等那灰块自己酥了，本不用费力，稍一碰，就整块整块地塌垮，底更大的空当。”

山听完，脸上霎时血尽褪，嘴哆嗦得不成样。

这不正是他方才经历的么？

那不断往脖领里钻的土末、那隐约的脆响、那后来一碰就哗啦啦掉的土块……

他当时只当是土质难挖，自己一时用大了力气，挖碎了抱团的土块而已，何曾想过这居然是塌方的预兆！

他猛地抬手抹了一把额角的冷汗，声音止不住地发颤：“原、原来那就是要塌啊……”

李景安立刻听异样，急上前一步，盯着他的睛，问：“你刚才是不是遇着这些动静了？”

山面如死灰，重重，后怕得都打了结：“是……是！全、全对上了！”

旁边的刘三笠听得了这话，霎时变了脸。

他一个箭步抢到井，几乎将大半个探了去。

眯起老，借着昏昏的天光，仔细审视坑。

这不看不要，一看，他那后心立刻冒层细密的汗星来！

那看似实的土上，竟真隐约横亘着数难以察觉的细密裂纹！

坑底还散着一层厚厚的、新落的土屑。

东一摊西一块，正正应了李景安所说的征兆！

刘三笠猛地缩回，心咚咚直，好似揣了只兔。

“俺的娘诶……”

他忍不住低喃一声，嗓音都发了虚。

幸好！

幸好自己多年经验养成的那机警，觉不对立喊了停！

若是再晚上一刻……

底的那个后生，恐怕就……

刘三笠咽了唾沫，再开时，语气不由得放低放缓了许多，甚至还带上了几分请教的意思。

“既如此，那……那可有什么稳妥的新章程？还是再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刘三笠虽这么说着，心里却是不大认同的。

这一整片只怕都是同样的土质。

便是换，也都大差不差。

更何况，这里是源的中心，没有比这更加适合的地方了。

李景安见刘三笠信了，一直绷的神经微微一松，忍不住低低了气，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

他稍缓了缓，才说：“刘老，况恐怕比学生想的更急。既然裂已现，必须立刻置。”

他伸手指向井：“一件，立刻将这井往外扩。至少扩三尺余。”

“这不是白费力气，是给咱们自己留腾挪闪避的‘保命地’。”

“万一上真有土石落，也有地方躲，不至于直接砸在人上。”

“第二，赶搜寻左近能用的料。旧门板、破桌面、废石条，哪怕碗的木枝也行。”

“得立刻给这已经来的井‘穿上盔甲’，用这些东西实、撑牢，防着它就塌！”

“第三，往后绝不能再图快一挖到底。须得像‘剥葱’一般，一层一层来。”

“挖一层，就用木板石材撑好、箍，确认稳妥了，再往探一层。”

他说至此，略一迟疑，又轻声：“还有就是……最好再找些细的竹筒来，越越好，要中空透气的。”

刘三笠听得全神贯注。

前几条他立刻懂了，无非是加固维稳的理，虽费事，但方向明白。

可这最后追加的竹筒却让他摸不着脑。

那细溜溜的竹竿，能什么用？

分散不了半分力，费劲找来何用？

“竹筒？”刘三笠忍不住问，“要那玩意儿啥？咱这是掏井，可不是箫笛。”

李景安耐心解释：“刘老，这沉降土层压得瓷实，气息不通。”

“若等挖得了，人在底，万一碰上地底淤积的浊气，容易昏厥误事。”

“将这竹筒探，或可通气换气，暂作试探。”

“再者，若突然涌，也能借此先判明浊，有所预备。”

刘三笠听了这话，立刻恍然大悟，中疑虑渐散，不由得叹：“原来是这个缘故，倒是我漏了一层了。”

“既如此——”

他顿了顿，猛地转，冲着那几个还发愣的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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