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你和我一样痛。

不过片刻，白发苍苍的老太医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呵，独孤默嗤笑一声，我的最危急的时刻不是你给的吗？

他在咳血……哦不！是呕血。

独孤默薄轻吐，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藏不住的颤音。

独孤默急了。

殿外侍从被这歇斯底里的喊声惊破了胆，连带爬地去请太医。

他跪坐在床边，哭成了泪人。

他看见余铭的手砸在地上，然后开始浑颤抖，蜷缩着。

他以为他能拿到。

“为什么你都那样对我了，我还是会心疼你？”

又掀开余铭的衣领，瞧见那紫狰狞的掐痕，再探鼻息、观面，心底已然明了。

“你去备药吧。”

甚至还有几滴落在他脸上、睛里。

但他还是鬼使神差的蹲。

他记得这东西，上一世余铭也送过他，说着这东西可以保平安，危急的时候可以拆开。

平安符掉在了地上，血泊里。

嘴哆嗦，颤抖着手想帮他把脸上的血污去。

看着他死一般的沉寂，独孤默的泪顷刻间 打了脸颊。

原本净的衣袍染满鲜血，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滴哒……滴哒……

只能越越多。

一门看见满地鲜血，瞬间变了脸。

是因为刚刚还净的地面，现在全是血。

“为什么？”

老太医言又止，暗自叹气。

“殿，余先生本就心悸弱，底虚薄，如今盘踞着一寒浊气，肆意侵蚀脏腑，再加上脖颈重伤、心绪骤起骤落，几番摧残，他这副孱弱如何扛得住……”

影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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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被余铭沙哑模糊的声音拉回。

那人脸白得像纸，角还残留着猩红血迹。

之所以这么说。

九族：不好，危！

他怎会看不，那脖颈上的掐痕力狠绝，分明是前这位亲手所为。

真是虚伪。

“拿……着……药。”

血在视线野里蔓延，越来越多，越来越红。

上面绣着“岁岁平安”。

老太医沉沉叹气，语气无奈：“弱至极，又郁结于心，万般绪堵在心，脏腑受损，才会呕血伤。”

“咳咳……咳，呃咳咳……呕…”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那他为何会呕血不止？为何会这么多血？”

大片大片的红，从他嘴里吐来。

就在独孤默的手要碰到那平安符时。

他僵在原地不过一瞬，一秒便疯了般将浑是血的余铭揽怀中，手臂用力到几乎要将人嵌骨血里。

那红黄相间的平安符安静的躺在余铭手上。

独孤默浑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目光死死黏在余铭毫无血、沾满血污的脸上。

他声线嘶哑破碎，全然没了方才的冷漠狠戾，底只剩滔天的恐慌与无措，疯了一般朝着殿外嘶吼：

独孤默瞳孔震颤。

温的洒在他手背上，然后滴落。

我不是要报仇吗？我不是要让你痛吗？

垂眸看着床上昏死过去的余铭。

他没听清对方说的是什么。

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染红了地，也染红了那枚平安符。

老太医颤巍巍搭上那气息奄奄的余铭的手腕，指尖一搭，眉拧得死死的。

“你……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独孤默就那样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

“太医！来人！传太医！快！”

【任务目标心值 10】

方才还死手掐人，如今又慌慌张张传太医，这分明是为难他这把老骨。

但余铭还在止不住的吐血，像不要命一样。

老太医不敢多留，提着药箱匆匆退，殿只剩两人，以及空气中弥漫不开的重血腥味。

“余铭！你不准死！听到没有！”

郁结于心，脏腑受损……

“余铭？”

可看着独孤默底翻涌的戾气与恐慌，老太医终究不敢多说，只躬：“万幸暂时无命之忧，往后需得静心休养，半分刺激都受不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心好像死了。

他还沉浸在刚才余铭吐血的景，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