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你的工。”她轻声说，“他是我的儿。”

他没有说去。但艾瑟琳看见了他底的疯狂。那不是一个父亲的神，那是一个溺者抓住最后一浮木时、任何东西都不肯放手的神。

艾德尔的睛红了。他伸手穿过铁栏杆，一把掐住艾瑟琳的，把她的脸拽到面前。

不，比缴械更彻底——父亲收回了她在祭坛上的授权。从那一刻起，她在魅城里的力量就被锁死了。她成了一个空有皇室血脉、却使不半能力的废人。

艾德尔的脚步顿住了。

所以他必须把林晚抓回来。必须让他成为继承人。必须让他堵住所有人的嘴。

艾德尔举起酒杯，又喝了一。酒顺着咙去，灼烧着他的胃。他笑着和罗恩公爵碰杯，笑着和卡门伯爵寒暄，笑着接受所有人的祝贺和嘲讽。

艾德尔松开手，退后一步。他转过，大步往外走，鞋踩在石阶上发沉重的声响。

那天她在人类的家里，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关于魅血脉，关于觉醒，关于如何压制、如何逆转、如何让一个被魅血统诅咒的人重新变回普通人类。

所以她回来了。

底的光，却越来越暗。

宴会结束后，艾德尔没有回寝。

囚室里恢复了寂静。

艾瑟琳。

她找到了。不是彻底逆转，是压制。用一古老的封印术，可以把魅的能力和本能封，让宿主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代价是每次觉醒都需要重新封印，而且施术者必须是血脉最近的亲人。

她穿着单薄的白裙，发散，面容憔悴，但那双睛——那双和林晚一模一样的暗金睛——在烛光亮得惊人。她抬起，看着走到铁栏杆前的父亲，嘴角弯了一，不是笑，是嘲讽。

艾德尔站在原地，看着铁栏杆后面的女儿，笑了一。

不重要。他是国王。他是外公。他有的是办法让那个孩“愿意”。

艾瑟琳没有躲，甚至没有眨。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底有一丝说不清的绪——不是害怕，是怜悯。

“你生的好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刀一样锋利，“你知他了什么吗？”

艾瑟琳慢慢坐在地上，把脸埋膝盖里。肩膀轻轻抖了一，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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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陛！”一个侍从从走廊尽跑过来，声音急促而兴奋，“小殿找到了！就在城门！守卫已经把他带来了！”

那是他二十年来，第一次看见光。

“带上来。”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底的光亮得吓人，“带到偏殿。不要吓到他。”

艾德尔站在那里，居临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膛剧烈起伏。罗恩公爵的笑声还在他脑里回，那些窃窃私语像蛆虫一样啃噬着他的神经。

“我在宴会上被那群老东西笑话！他们说我们血脉不行！说不如把继承权让去！”

“你儿回来了。”他说，“你放心，爸爸会替你好好照顾他的。”

她以为父亲会生气，但终究会释怀。二十年了，再大的怒火也该烧完了。她甚至天真地幻想过，父亲见到她的时候，也许会像小时候那样摸摸她的，说一句“回来就好”。

至于林晚愿不愿意？

她想起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回来。

被囚禁的艾瑟琳公主

艾瑟琳的猛地颤了一。她扑到铁栏杆上，伸手去抓父亲的衣角，但只抓到了一把空气。艾德尔已经转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铁门之外。

他猛地踹了一脚铁栏杆，发刺耳的响。

侍从低应声，转跑了去。

不是害怕。是心疼。

“你闭嘴。”他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来的，“你当年跑去嫁了个，我忍了。你在外面生了孩不让我知，我也忍了。但现在——现在我需要他。你最好给我把他乖乖叫回来，否则……”

他转过，脸上的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近乎狂的欣喜。嘴角弯起来，眉舒展开来，整个人像是突然年轻了十岁。

结果她踏皇的第一天，就被缴了械。

他穿过的走廊，推开一扇厚重的铁门，走石阶。空气变得冷，烛光在墙上投摇晃的影。走廊尽是一间囚室，铁栏杆后面，一个女人坐在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