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画面在他脑里炸开。

他攥了拳，指甲陷里。

但他没打断。

他想看看许言这张狗嘴里还能吐什么东西。

“可能是晚晚又发了什么能力。”许言说，“魅的能力，你也知，我们都不太懂。”

“我今天早上醒来，他就不在了。手机没带，衣服没穿。”

“如果是不小心传到哪里，晚晚的境可能会很危险。”

“不能浪费时间。”许言说，“得赶快找到他。”

陈驰盯着他，忽然开。

“你刚才说，晚晚喜你？”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暴风雨前的闷雷。

许言看向他。

“你说他和你在一起了？”陈驰一字一顿，“什么意思？”

许言看着他，冷静地开。

“晚晚对我，和对你不一样。”

他顿了顿。

“他对你，只是兄弟。”

晚晚喜我！

陈驰愣住了。

然后他整个人像是被燃了一样。

“兄弟？！”

“晚晚昨天才答应和我在一起！我们确认关系了！你他妈说什么兄弟？！”

许言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

“他答应你，是因为不想让你难过。”他说，“你告白的时候，他懵了，不知怎么拒绝。”

陈驰的脸涨得通红，脖上青都暴起来了。

“你放什么狗！”

他往前了一步，睛死死盯着许言。

“我和晚晚穿一条的时候，你他妈还不知在哪儿呢！”

“我们从小一起大，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打游戏，他什么表我看不来？！”

“他要是真不喜我，他会答应？他会让我亲？！”

许言没被他吓到。

“他昨天发现我也喜他之后，”许言继续说，“他也就认清了自己的心意，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至于你，”许言顿了顿，“你可能是因为晚晚魅本能的不清醒，和他发生了那事，所以误以为你们互相喜。”

“我劝你，”许言看着他，“早认清你们不过是兄弟。不要阻碍我和晚晚。”

陈驰的睛更红了，红得像要滴血。

“认清个！”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

“晚晚喜的是我！”

“他昨天还冲我笑，还让我亲，还答应我一定会回来——”

他的声音卡了一，然后更猛烈的愤怒涌上来。

“结果呢！你说他晚上跟你床单？！”

“你肯定迫他，把他吓坏了！他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逃！”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人！”

许言理解陈驰的愤怒，但是好言相劝也是有限度的。

“我只是劝你早认清而已。”他说，“随你怎么想吧。反正晚晚喜的人是我。”

陈驰盯着他，剧烈起伏着。

然后他开了，声音沉得吓人。

“晚晚喜不喜我——”

他一字一顿。

“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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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离靠在墙边，从到尾没说话。

他听着陈驰和许言吵。

听着陈驰吼“晚晚昨天才答应和我在一起”。

听着许言说“我们昨晚在一起了”。

听着他们争来争去，争晚晚喜谁，争晚晚和谁了什么。

他的嘴角一直弯着，但睛里没有半笑意。

昨天？

陈驰是昨天？

许言也是昨天？

他想起昨天早上，林晚在他，红着睛，浑发抖，然后消失在他怀里。

他以为林晚是害怕，是逃避，是消失了。

结果呢？

林晚从他那儿跑了之后，去了陈驰和许言那里。

自愿的。

还缠着要了一次又一次。

谢离垂。

他的手指在侧慢慢收。

晚晚。

他脑海里浮现林晚的脸——红红的，睛漉漉的，嘴微张，那两颗小小的尖牙。

那是他的晚晚。

只有他知晚晚那个样有多好看。

只有他知晚晚在怀里发抖时有多乖。

只有他——

他的手指攥得更了。

陈驰？

那个五大三的莽夫，满脑只有打篮球打游戏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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