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走廊那传来脚步声。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把林晚往怀里又带了带，扭冲着王硕骂了句“！”，然后顺着拥抱的力直接把林晚拉宿舍。

谢离的衣服。在林晚床上。

他看着陈驰，表一变得古怪起来。

林晚就算再讨厌一个人，最多也就是撇撇嘴翻个白，从来不会这样。

“你不在的这几天，咱们陈哥可是日思夜想，上课都没打采的呢！”

他刚回来。

——

他想问。

话说到一半，他顿住了。

你怎么不说我喜你？

陈驰被自己问住了。他慌里慌张地抬看林晚，想从那张熟悉的脸上看什么，可又怕看什么。

是谢离那个变态对林晚了什么吗？

他垂着看林晚——看他的脸，看他泛着薄红的脸颊，看他因为张微微抿起的，看他耳垂上那几乎透明的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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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早上那张床上醒来的画面又往脑里钻。

说什么呢？

“林晚。”陈驰忽然开，声音闷闷的，带着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慌。

“哎哟——”

门“砰”的一声关上。

林晚偏过，从陈驰肩膀上方看过去。

他走近几步，上打量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啧啧声。

“你有病吧？”林晚推了他一把，力不大，“你到底从哪看来我喜谢离的？”

林晚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脸更红了。

林晚两天没回来，他担心，他想他，见了面抱一怎么了？从小抱到大的，又不是没抱过。

陈驰察觉了。

他也不知自己慌什么，就是看着林晚红着脸站在那儿，半天不说话，他心里就七上八的，总想说什么打破这奇怪的沉默。

打住。

一拖了调的声音响起。

这个念一冒来，陈驰就觉得有闷。

他脑一片空白。

走廊里只剩王硕对着门板发愣，然后“切”了一声，拎着外卖走了。

“日思夜想”这个词，能用在他和林晚上吗？

心脏忽然就得七八糟的。

跟早上那个节奏一模一样。

不能想，不能馅。陈驰以为那是梦，只要他也当什么都没发生，这事儿就过去了。

陈驰的耳一红了。

可话还没，就看见林晚蹲去，拉开了行李箱。

陈驰想起之前自己提醒林晚“谢离看你的神不对”的时候，林晚那副不当回事的样。那时候他还觉得自己想多了。

他皱起眉。

林晚在心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咚、咚、咚。

可王硕那狗东西一句“日思夜想”，忽然就把这事儿染上了别的颜。

王硕正从楼梯走过来，手里拎着外卖，看见他俩这姿势，睛一亮了，笑得见牙不见。

这反应，本不是“讨厌”两个字能解释的。

想问“谢离是不是欺负你了”，想问“他对你了什么”，想问“你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驰被他推得往后退了半步，嘴张了张，想解释那件衣服的事。

现在他又要收拾东西？

陈驰还保持着把人拉来的姿势，力不轻不重，却像忘了松开。

林晚愣住了。

脸上的红像被人了暂停键，一一褪去。

他等了两天，好不容易把人等回来了。

对，就这样。

然后早上那件衣服的画面忽然冒了来。

心一一传过来。

陈驰愣了一。

这反应……不对劲。

林晚却没给他机会，自顾自往说：“我又不是gay，就算喜也不可能喜他那人——”

“晚晚你可算是回来了！”

心里的那些疑问全被堵了回去，换成另一说不清的滋味。

本来……本来是正常的。

可现在呢？

他也不知该说什么。

陈驰还抱着他，贴着他。

脑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谢离压来的样，那些密密麻麻落在他上的吻，那被舐每一寸肤的恶心……

“你是不是喜谢离？”

他一气，努力让自己的表看起来和平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