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抱在，往后一靠。

回来了。

晚晚今晚就回来了。

真好。

然后他低看了看面前那盘凉透的饭。

早就坨了，没法吃了。

可他现在一都不饿。

他站起来，端着盘往回收走。

脚步轻快得不像话。

你很不乖

林晚看着手机屏幕上陈驰的消息，笑了笑。

一天没回消息就急成这样。

他本来想回一句：我已经回宿舍了，现在去和谢离吃饭。

可字打到一半，他停住了。

想起陈驰每次提到谢离时那个表——眉皱着，神沉沉的，语气也变得不对劲。

林晚不知他在敌意什么。

可能就是气场不合吧。

既然陈驰不喜，那就不说了。

反正就是吃顿饭，吃完就回来。

他把打了一半的字删掉，只回了一个【嗯嗯，晚上见。】

然后揣起手机，走校门。

打了辆车。

目的地——谢离发来的那个地址。

——

谢离放手机，往后靠在椅背上。

面前的画板上，是一幅还没画完的画。

廓已经来了。

是一个少年，闭着睛，靠在什么人怀里。

姿态很。

很乖。

谢离盯着画看了几秒，伸手拿起笔，在少年嘴角补了一笔。

很淡。

几乎看不来。

可他知那是什么。

他笑了笑。

“晚晚。”他轻声说。

“该还债了。”

——

车开了二十多分钟，越走越偏。

林晚看着窗外，街景从闹的商业区变成安静的居民区，又变成没什么人的老城区。

最后停在一个巷。

司机回看他：“到了，就这儿。往前走五十米左右。”

林晚付了钱车，站在巷往里看。

巷很，两边是老旧的砖墙，隔很远才有一盏昏暗的路灯。尽隐约能看见一光亮，像是有人。

他拿手机看了导航，确实是从这儿。

这位置怎么这么隐蔽？

林晚往里走了一步，又退回来，给谢离发了条消息：

【我到了，是在巷里面吗？】

那边回得很快：【嗯，一直走到底，我在门等你。】

林晚看了看那条幽的巷，又看了看手机屏幕。

可能是很好吃的一家餐馆吧。

不然怎么会藏这么。

他一气，抬脚往里走。

巷比看起来还。

脚的石板有些松动，踩上去咯吱响。两边墙上爬着不知名的藤蔓，在昏暗的灯光投扭曲的影。

林晚走了一段，回看了一。

巷已经变得很小，像被压缩成的一个光。

他转回，继续往前走。

前面那亮光越来越近。

是餐馆的招牌灯。

林晚松了气，加快脚步。

就在这时——

后忽然有脚步声。

不止一个。

林晚还没来得及回，一只手就从后面伸过来，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唔——！”

他拼命挣扎，可又有几只手伸过来，住他的肩膀、手臂、腰。

动不了。

林晚瞪大睛，前发黑。

那捂着他嘴的手上有什么东西，一刺鼻的味往鼻里钻。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发。

前的光越来越暗。

最后看见的，是那块写着餐馆名字的招牌灯。

离他那么近。

却再也走不过去了。

巷里恢复了安静。

几个人影站在昏暗的灯光，低看着地上昏迷的少年。

其中一个拿手机，拨了个电话。

“谢哥，人到手了。”

电话那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带着一慵懒的笑意：

“带上来吧。”

——

林晚是被晃醒的。

但还没彻底清醒。

意识像浮在面上，沉沉浮浮，怎么都抓不住实。

他只觉得自己被人抬着，走了一段路，然后放来。

有人说话，声音很远，听不清。

然后是关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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