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声音还有哑，但吐字很清晰，“我现在不饿了。以后也不用再麻烦你了。”

“……许言？”

“报、报警？”

他的声音放轻了些，但很认真。

“什么时候知的？”

“我很快就能当个正常人了。”

他应该兴才对。好兄弟终于摆脱麻烦了，他应该拍着林晚的肩膀说“太好了，恭喜你啊”。

“行了，他也是担心我。”他说，“而且要不是他这么，我不坦白，也想不这个办法。”

“他以为我被药了，以为有人欺负我。”

“他……他凭什么啊？”他憋了半天，憋这么一句，声音里的委屈还没散尽，又添了几分不可思议，“看着斯斯文文的，怎么这么会威胁人？”

可他笑不来。

陈驰的结了一，声音憋得又低又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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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解决办法了，驰哥。”

“我求了你那么久，你死活不说。结果他——他今天就知了？”

陈驰愣住了。

我是你十几年的兄弟，我求了你那么久你都不肯说，昨天晚上你饿得神志不清、实在撑不住了，才不得不被我撞破。

他顿了顿。

“你是不是觉得，反正我都知了，这秘密也没那么重要了，告诉谁都无所谓了？”

结果你今天转就告诉他了？

林晚愣住了。

陈驰盯着他，眶还红着，没说话。

“驰哥，没有……”

“真不是个东西。”

“今天。”

“那你为什么告诉他！”

然后他又笑起来，这次是那如释重负的、亮晶晶的笑。

陈驰的眉越皱越。

林晚看着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怎么解释。

“我是你最好的兄弟。”陈驰盯着他，眶忽然有红，声音委屈得像小时候被人抢走了最宝贝的弹珠。

他听见自己腔里那颗心脏还在，但好像错了拍。

他只知某个地方，像被人轻轻挖走了一小块，空落落的，来的风是凉的。

他甚至不知自己脸上现在是什么表。

林晚的声音放得很轻。

他又笑起来，睛弯弯的，是真的兴。

“他自己发现的。”林晚说，“他观察我好几天了，昨天晚上你抱着我睡，他看见了。”

他凭什么。

“所以我现在找到办法了，以后就不用再麻烦你了。”

他把许言那天的原话复述了一遍，语气平平的，像在讲一件已经过去的事。

“他凭什么能知。”

“许言说了，他可以帮我瓶装补充剂。采血装瓶，像一样，饿了就喝。”

陈驰愣在原地，脑里有什么东西轰地炸开了。

他抬起，看着陈驰，笑了一。

“对了，这几天……真的谢谢你。”

他顿了一，越想越委屈。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的。

林晚站得笔直，看着他。

不用再抱了。

“嗯。”林晚。

林晚没忍住，笑了一。

“嗯。”林晚，“他说他有理由怀疑我的人安全受到严重威胁，作为室友，在无法说服他的况，他不排除采取更正式的手段。”

他的睛亮得不得了，像以前考完期末最后一场、冲考场时那光。

“换别人早跑了。”

“他知了？”

正常人了。

今天。

“他说，如果我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就要报警。”

他顿了一，想起许言当时那句“你可能接了甚至被迫使用了某些能影响人神状态的东西”。

“你不光不嫌我烦，还愿意抱着我睡，半夜我饿得迷糊了爬你床，你也没推开过我。”

“我那样咬你、蹭你，你也没觉得恶心，还一直说没事。”

陈驰愣了一：“什么叫以后不用了？”

“驰哥，”林晚了气，把刚才被他那声质问堵住的话一理顺，“不是我要告诉他的。”

他嘴角微微翘起来，压都压不去。

他骂了一句脏话，很轻。

他凭什么能知。

陈驰张了张嘴，没说话。

陈驰的声音了，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涩和急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