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他颤抖着后退，翅膀慌地收拢，尾嗖地缩回后，犄角也以可见的速度变淡、消失。

但破碎的衣服和颈侧的伤还在。

陈驰颈侧的肤上，还残留着的和细微的刺痛。

以及一挥之不去的、令人心加速的空虚。

“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林晚语无次，泪终于夺眶而，“你看到了……现在你知了……我是个怪……”

他转想逃，却被陈驰一把拉住。

陈驰的表还凝固在震惊中，但手上的力没有丝毫放松。

他看着林晚布满泪痕的脸，看着那对刚刚收起的翅膀在衣服破留的痕迹，看着自己颈侧还在渗血的咬痕，那里还残留着林晚的温度。

然后，慢慢地，非常缓慢地，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掉了林晚嘴角残留的一血迹。

动作温柔得连他自己都到惊讶。

“原来……”陈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以及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这就是你不能告诉我的原因？”

林晚绝望地闭上睛，等待审判。

但陈驰只是将他重新拉近，用依然带着颤抖、却异常定的手臂，抱住了他。

这一次的拥抱，与刚才的不同，带着一复杂的温柔，以及某难以言喻的、连陈驰自己都不愿究的眷恋。

“你是魅？”陈驰低声说，像是在陈述一个终于揭晓的谜底。

林晚僵地，不敢睁。

“需要……气？或者血？”

“……嗯。”声音小得像蚊。

“所以昨天，还有今天在谢离床上……”

“他在用他的血喂我。”林晚崩溃地承认，“只有那样……饥饿才会消失。但不知为什么，维持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陈驰沉默了。所有零碎的线索终于拼凑成完整的画面，而刚才颈侧那阵的，此刻在记忆中反复回放，带来一阵阵莫名的悸动。

“为什么不告诉我？”陈驰问，声音里有受伤，但更多的是心疼，以及一丝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对“谢离先知”这件事的妒意。

“我怕……”林晚终于睁开，泪不停落，“我怕你把我当成怪，怕我们再也不成兄弟，怕你知后会躲着我……我只想个正常人。”

“驰哥，我真的只想个正常人……我不想变成那……糟糕透了的、四发的魅……”

他说得语无次，但陈驰听懂了。

他的兄弟在害怕。

害怕自己变成非人的存在，害怕失去作为“人”的一切，包括他们的友谊。

“你不是怪。”陈驰一字一句地说，捧起林晚的脸，迫他看着自己。

指尖碰到林晚的脸颊时，他的心又漏了一拍。

“你还是林晚。我的兄弟。”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虽然咬人确实不太好。”

这半开玩笑的话让林晚愣住了。

“你……你不怕我吗？”他不敢相信地问。

只能找我，只能依赖我

“怕。”陈驰诚实地说，拇指无意识地挲着林晚的脸颊。

“但更怕你事，怕你被谢离那人控制。”

他看着林晚的睛，那双还泛着泪光的的睛。

“现在我知了，我就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

陈驰的声音里带着一他自己都不理解的执着。

“你需要血，可以找我。需要抱，也可以找我。总比去找那个不知在打什么主意的变态。”

林晚的泪得更凶了，但这次是混合着释然和激的泪。

“可是……这样对你不好……”他还在挣扎，“我不能一直依赖你，会耽误你，也会让你陷麻烦……”

“我说了，我不。”陈驰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近乎霸的温柔，“我们是兄弟。兄弟就是互相麻烦的。”

“先回宿舍。”陈驰松开林晚，看了四周。

还好这个角落路灯昏暗，树影掩映，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应该没被人看去。

夜风一，他颈侧被咬过的地方传来细微的刺痛和凉意，却奇异地灼烧着他的神经。

走一段距离，陈驰忽然开，声音在寂静的校园小径上格外清晰：“以后，只能找我，听到没？”

不是商量，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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