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林晚的声音细若蚊蚋，他不敢看陈驰的睛，低着，手指死死揪着皱的床单。

“谢离他……是在帮我……我中午是有不舒服……很难受……他，他照顾我来着……”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但这句糊的、偏向谢离的“承认”，却像一把钝刀，狠狠割在了陈驰心上。

陈驰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晚，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却依旧为谢离开脱的样。

“你……你怎么不叫我？！”陈驰的声音陡然，带着受伤、不解和愤怒。

“你他妈生病了不叫我，找他？！林晚，我是你兄弟！你信他不信我？！”

他想要抓住林晚的胳膊，把人从那个让他刺的怀抱里拽来。

“这个人！他看你的神就不对劲！他绝对没安好心！你离他远！次再生病，你就叫我！听到没？！你只能找我！”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霸和一近乎偏执的保护，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林晚被陈驰的激动和话语里的独占意味吓了一，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这个动作却让他更贴近了谢离的膛。

他慌地抬起，看向陈驰，想要解释：“不是的，陈驰，谢离他……”

他想说谢离真的帮了他，没有过分的事。

可他话没说完，就被陈驰更激烈地打断。

离、我、兄、弟、远、！

“不是什么不是！”陈驰的睛更红了，他指着谢离，手指几乎戳到对方脸上。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衣服呢？！这他妈是正常照顾吗？！林晚你醒醒！他就是在占你便宜！欺负你傻！”

他恶狠狠地瞪着谢离，一字一顿地警告：“谢离，我再说最后一遍，离、我、兄、弟、远、！再让我看见你碰他，我对你不客气！”

谢离静静地听着陈驰的咆哮和威胁，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的神。

只是在陈驰说“占你便宜”和“欺负你傻”的时候，他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冰冷的、近乎嘲讽的微光，但很快又归于潭般的平静。

他甚至没有看陈驰，而是微微偏过，目光落在怀里林晚通红的脸颊和颤抖的睫上，那神，翻涌着某黑暗的、餍足的愉悦。

看啊，你的“好兄弟”，除了这样无能狂怒，还能什么呢？

他甚至无法理解你真正的痛苦。

只有我能。

林晚夹在两人之间，只觉得快要窒息。

陈驰的愤怒和担忧是真实的，的，让他愧疚难安。

谢离的帮助也是真实的，让他……无法反驳。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对谢离投去一个充满歉意和难堪的神。

那神好像在说：对不起，连累你了，害你被陈驰这样误会……

谢离接收到了这个神。

他的指尖，在林晚腰侧被被遮掩的地方，极其轻微地、带着某隐秘安抚和占有意味地，轻轻了一。

然后，他抬，重新看向陈驰，声音恢复了惯常的疏离和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逐客的意味：

“说完了吗？他需要休息，也需要穿衣服。”

“如果你真的关心他，是不是应该先给他空间？”

陈驰被他的话一堵，这才猛地意识到林晚还光着上，而自己这样杵在这里确实不合适。

他几气，行压的滔天怒火和那尖锐的刺痛，狠狠瞪了谢离一，那神里的警告得几乎要溢来。

然后，他伸手，将那被他扯开的帘“唰”地一重新拉拢，彻底隔断了视线。

“晚晚，”他的声音从帘外传来，依旧绷，但压低了许多，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你先把衣服穿好。我就在这儿。”

帘。

光线重新变得昏暗。

林晚几乎是逃也似地从谢离怀里挣脱来，心脏狂，羞耻和混让他只想立刻离开这个狭小黑暗的空间。

他抓起那件皱的t恤，就慌地想要床。

他一只脚探去找床梯，睛却因为不敢看陈驰而飘忽，加上心神未定——

“啊！”

脚猛地踩空！他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叫一声，直直向前方的地面栽去！

“晚晚！”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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