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还好吗？”

“好的。”

“你离婚了吗？”

柳绪疏可能觉得自己铺垫够了吧。

但事实上，钱季槐完全猝不及防。

他不敢让那人等得太久，所以直截了当地说了两个字：“快了。”

决心是有的，离婚毕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她提的吗。”

“我跟她想法一样。”

柳绪疏听着喝了茶，放杯后说：“那你有自知之明。一个有过案底的人，正常人都不想跟他沾上关系。”

这话如果是旁人讲的，钱季槐绝对要在心里记他一笔。然而再缺心的人也不可能当着他的面讲这话，这不是商低不低的问题，这是纯粹想气他。

柳绪疏就是想气他，钱季槐心甘愿被他气。

“你们分居了吗？”柳绪疏又问。

由于钱季槐跟袁臻莉两个人各自都在市里有房，结婚以后袁臻莉说带着小孩不方便搬家，就让钱季槐自己搬过来住，反正房间多，不睡一起，钱季槐觉得无所谓，平时接送孩上学放学，偶尔顿饭，也不算对这个家毫无作用。

“我来之后就没去过她那。”

钱季槐说完，柳绪疏好一会没动静。

钱季槐憋不住就自己开继续说：“我跟她结婚，是个错误的决定。”

好端端解释起来。

“当时，两个人都很冲动，她被她家里人急了，我也被我家里人急了，脑一就跑去领了证。”

“来就后悔了。我当时想，一个快四十岁的人，怎么能那么幼稚，我本不知什么是婚姻，本不知这本证意味着什么。”

“我也是赌气。”

“跟你赌。”

“跟我自己赌。”

钱季槐一句话一句话激得自己浑发麻。不该讲来的东西他还是讲来了。

柳绪疏表很冷静，钱季槐希望他最好什么都别说。

“我订的那个酒店不好。”

柳绪疏冷不丁开了。

“隔音差，在路边，我早上睡不了懒觉。”

钱季槐不知所以，傻看着他。

柳绪疏结了，珠突然飘忽起来。

他问：“这几天能住在你家吗？”

……

妍静在车上跟钱季槐简单了个自我介绍，钱季槐知了她是柳绪疏的师妹，也知了这两年经常来看他父母的姑娘就是她，钱季槐真心了声谢谢，向她，也向她旁边的那个人。

房多年没怎么变过，家还是之前的旧家，钱季槐来后里里外外了个大扫除，有些东西该扔的扔了，舍不得扔的也都好好收起来了。

真是不敢相信，有一天柳绪疏还会回到这里。

钱季槐拖着柳绪疏的行李箱门，妍静扶着柳绪疏跟在后面。

“静静，你晚上住哪？”钱季槐问她，“要不也在这休息吧，有房间。”

妍静忙摇：“哦不了不了不了，我住酒店就好了。”

“隔音差你也休息不好，要不我重新帮你订一家吧。”钱季槐说着掏手机。

妍静一边说不用一边扶着柳绪疏在沙发上坐来，“真不用了钱叔叔，我的房间不对着路，好的好的，您别破费了，您照顾好师哥就行。”

钱季槐走过来：“真的不用吗？”

“你回去吧。”柳绪疏扭轻声对妍静说，“开车慢。”

妍静来不及回答钱季槐的话，就站起来告辞，“好，那师哥你有事打电话给我。”

妍静冲钱季槐笑着甩手say bye，都没回，一溜烟带上门去了。

钱季槐看看坐在那的人，又看看台外面黑透的天，问：“我去晚饭，你想吃什么？”

这一问似乎回到了五年前。

“你什么我吃什么。”

柳绪疏的答案一直如此。

钱季槐还记得自己当时总责备他要求太低。

“你能不能对我要求一？你就该今天说我要吃这个明天说我要吃那个，你命令命令我啊，你这小孩，会不会谈恋？”

而小疏听了却觉得非常委屈：“我…可我就是，你什么都喜吃啊。”

……

既然是元宵节，那就吃汤圆吧。

钱季槐各馅的都煮了几个，另外还了两盘炒菜。

柳绪疏第一咬的是紫薯芋泥馅，钱季槐问他味怎么样，他说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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