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季槐发了这一顿火之后，郎月珏终于安静来。

因为他确实不知很多事，因为钱季槐确实不止和那个孩上了床。钱季槐确实对那个孩很好，也确实奉了真心，所以他才会这么崩溃。

“他真的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吗？”郎月珏淡淡地问，“钱季槐你告诉我，你把他拴在你边他有什么未来？”

“和一个比他大了十几二十岁的男人在一起，你告诉我，他有什么未来？你相信你们之间是，不过是在自欺欺人吧，他你，是因为你把他行拉了自己的世界，是他被动的接受了你，因为他只有你而已。”

“但他不应该只有你，他可以有更广阔的世界，过上真正健康的生活，他从大山里逃来的目的，绝对不只是为了你的人。你明明就是剥夺了他的选择权，然后骗自己，他不选择，是因为你。”

郎月珏了这么多年媒工作不是吃素的，他太擅怎样用文字攻克人心了。语言是他最拿手的武，钱季槐多年前跟他吵架就从来吵不赢他，现在也一样，他字字句句都能准戳中他的痛，他最脆弱的命门，他最怕被人指摘的地方，郎月珏全给他说来了。

“我从来没想要拴住他。”

钱季槐力气全无，虚脱了般颠颠倒倒的后退了两步，转，弯腰着办公桌：“我只是想尽我所能对他好。”

郎月珏成功了。

“你不该他，你知吗？”

钱季槐甚至想。

虽然他知郎月珏是故意这么说的，是因为不希望他跟小疏在一起才故意跟他说这些话的。可是说的确实没错啊，钱季槐推翻不了，因为他自己早就想到过这一层了，郎月珏只是揭了他的私心，只是让他没法再故作轻松了而已。他不该小疏，不该越过善良释放超分寸的好意，不该在行为上越界，不该过分亲密，不该纵容小疏对他与日俱增的依恋。都是他的错啊，小疏跟他有什么未来呢？他能给小疏什么未来呢？

钱季槐输了，他再也不能指责郎月珏了，一个引诱并上比自己小十八岁盲童的男人，没有资格指责一个恋轨的男人，因为他们谁都不光彩。

“你知他有天赋吧，超乎常人的天赋。”郎月珏忽然说。

钱季槐的两条胳膊撑麻了，慢吞吞直起腰，转过来。

“如果他有机会走，你会放手的吧？”

三十四

钱季槐怀疑郎月珏是他上辈造了什么孽得来的报应，而且是伴随一生望不到的那报应。

郎月珏问他为什么不可怜他了，其实钱季槐真的还是可怜的，只是他现在好不容易能把这可怜的绪给抑制住了，以为郎月珏再也折磨不了他了，结果呢，郎月珏自己折磨不了他，就利用别人来折磨他。

他的良心在郎月珏上变冰冷了，在小疏上正炽着。

这手段，钱季槐不得不佩服。他玩不过他，一也玩不过。

说要包店，举店上的人都在伺候他一个，说要听曲儿，什么曲儿小疏就得给他拉什么曲儿，偶尔要正儿八经问生意上的事，钱季槐还得拿一店之主的专业素养跟他介绍这个解释那个。

憋屈得很。

第一天晚上回去，钱季槐面对那孩愧疚得心都要碎了。

小疏这孩属于，平时没事的时候喜跟你撒撒，闹别扭，吃小醋，耍耍，一旦真遇到事了，自己特别难受特别不安的况，就开始装傻充愣，装不知，装不在意，比起自己不舒服，他更怕自己的不舒服会引起对方的不悦，或者说把本来可以平静度过的事搞得天翻地覆。

钱季槐知他不舒服，可是他无能为力，在这时候，玩笑，话，他统统讲不。

他侧躺着睡，背后一只细胳膊缠在他腰上，小脑袋从他肩颈的位置伸来，乎乎的脸贴着他的脸，轻声叫他：“季槐”。

小疏很少这么讨好，放在平常钱季槐早把持不住了，一个转就能反过来把人压倒。

“嗯？”钱季槐拍了拍挂在腰上的手，稍微偏过脖看看他。

小疏把他的手握住，拿起来往自己上送，“我晚上…穿了那个，你喜的。”

每回只有钱季槐假装生气憋个三天两夜不理他的时候才能享受到这个待遇，今天，仅仅只是因为郎月珏的现，就刺激得小疏使了这招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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