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老张给钱季槐打了两个电话，店里最近搞装修，老张一个人拿不定主意的事就要来问他，但钱季槐现在只关心小疏烧能不能退，午饭能吃什么垫吧垫吧，老张打电话他嫌烦，打了两个挂了两个。

转日阿月上来送早饭，在门喊了半天没动静，推门去看到小疏还躺在床上，以为天气渐凉孩贪睡，就没有声打扰。

钱季槐看了手表，快九钟了，小疏平时没赖床到这个过。

那人也不他醒没醒，蹭着他耳朵温柔地哄他：“别怕，不打针，吊瓶就好了。”

“坐前面还是后面？”钱季槐扶着车后座的车门把手问他。

小疏想象到这是怎样的一个姿势后，圈着人脖的胳膊向一，脸颊更了。

“还在睡呢，看什么时候醒吧，先放厨房里。”

钱季槐把他的话晾了一会，冷冷地说：“雨都停了，你再不睡觉，我就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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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吊的人不多，钱季槐坐在小疏旁边的空座陪着他，两瓶吊了三个小时，一直陪到午一多。

十七

这对小疏其实很残忍。

“没说不可以啊，我在问你。”

“这个天怎么发烧了？这样不行，去医院。”

小疏一躺上床就开始胡思想，钱季槐走的第一晚甚至熬了一个通宵。他好想钱季槐，想和他待在一起，想和他说话，想让他抱着他，想…很多。

柳绪疏早上醒来的时候朝床小声地喊了三声“钱先生”，没有回音。他小心翼翼床，发现地上已经是空空如也了，钱季槐起得好早。

小疏听到那人温柔又急切的声音，虽然心窃喜，但生理上已经难受得完全不清醒了，好像就为了这一个声音，他一直到这里，现在听见了，终于可以放松地睡过去了。

钱季槐看她把早饭原样拿着了楼，好奇问：“怎么，他不吃？”

一整天还是像昨天一样，不理人，找不到踪影，小疏不好意思问同一个人问得太频繁，就时不时来回换着人问，在前院问阿月，在后院问婶婶，在二楼就问小慧。

小疏一好，钱季槐态度又变差了，语气凶的。

今夜外并没有打雷，两人沉默间屋里只有彼此轻缓的呼声。

“钱先生在忙么？”“钱先生去了么？”“钱先生呢？”

“你是抱着我一整晚，才腰酸背疼的，今天不要抱了，就一起睡，不可以吗？”小疏还知给人台阶。

小疏越想越害怕，两个晚上过去，他终于琢磨一个能让钱季槐主动理他的办法。

又过了半个小时，钱季槐上楼拿东西，路过阁楼房间还是没听见任何动静，他忍不住推开门去，走近一看，立发现了不对。

半夜，他去卫生间脱光衣服，打开淋浴，蹲在地上用冷对着冲淋全，淋了大概半个小时，冷得四肢麻木发抖了，才撑着站起来。

吊的效果来得最快，两瓶吊完，小疏状态明显好了。

只有阿月一如既往，每次把二楼的灯关上后会顺路去阁楼房间探个，叮嘱小疏早睡觉。

小疏攥着他胳膊，很委屈似的问：“不可以坐前面吗。”

都是在奢望。钱季槐已经后悔亲他，不打算再搭理他了。

小疏脸很红，发是的，眉微微皱着，嘴得发白，他上手一探，孩的额、脸颊、脖颈都得厉害。他立刻张起来。

小疏眯开睛，喃喃吐：“钱先生…”

小疏从没说过自己害怕打针。钱季槐自作主张把他当成了一个三岁娃娃，怕生怕鬼怕打雷又怕打针。

……

钱季槐真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孩，就连抱人的姿势都像是成人抱婴儿那样，面对面相贴着，两只手托着他的，让他上半倒在他肩，双夹在他腰间。

小疏再有意识的时候是从车上被钱季槐抱来的时候。

钱季槐其实一直在店里，哪也没去，他只是故意避着，不待在小疏停留的地方，就算偶尔两人碰巧于同一空间里，他也会尽量不声，所以小疏一直以为他不在边。

“小疏，小疏？”钱季槐捧住小疏的脸了。

他质本来就弱，这法甚至不用重复第二遍，回去躺后，后半夜人就开始发。

雷雨持续了三天，三天后第一天放晴钱季槐晚上就没在店里过夜了，甚至临走也不上楼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