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声音就笑了，可刚摸到，忽然又把手收回去。

钱季槐问他怎么了，他说：“你要跟我讲话。”

很聪明。钱季槐摸摸他的，从墙边拉了张椅过来，坐：“我确实要跟你讲话。小疏，是吗？你的名字。”

他。

钱季槐将凑近，想问的话一时半会又开不了。

“昨晚的事，你可以当作不知吗？”小疏主动问。

钱季槐一把抬起来，看着他稚的脸，弓背拉住他的手说：“小疏，他那是犯法的，你知不知？”

小疏合着，静了一会，问：“那他会死吗？”

钱季槐很意外。他只能告诉他：“不会。”

小疏苦笑一，“钱先生，你把它忘掉吧。我想，那一定是很恶心的画面，对不起。”

“不是。”钱季槐突然激动：“恶心的不是你，是他。”

小疏异常平静。

“不要告诉别人。”他恳求他。

钱季槐听到这句，鼻刹那酸了。他松开他的手，坐正回去。

“你信任我吗？”他问。

“我只知你不是这里的人。”他答。

“我是绍安人。”钱季槐突然跟他自报家门，“你听过绍安吗？一个南方城市，很漂亮，和峒谷一样有山有，但是又和峒谷很不一样，那里经济发达，通便利，适合生活，也适合赚钱……”

小疏的神一哀伤，钱季槐立刻停止了这些无关的赘述，开始讲起重：“那里的人很喜吃茶膳，就是把茶叶也当一材成各菜。我的酒楼就是这个的。我是开酒楼的。”

小疏听懂了，了。

钱季槐一边注意着他的表，一边继续说：“那你应该知，我来峒谷是打算收购你们这边的茶叶。所以，我肯定不是个坏人。”

小疏抿着，乖乖地又了。

钱季槐几乎屏住呼，问接来的这句话。

“跟我走吗？离开这里。”

小疏里一阵惊澜，诧异，也好奇。

“去哪？”

“去绍安，去赚钱。”

“赚钱？”

胆怯里带着几分期待。

“嗯，你不是会拉二胡吗？你不知，拉二胡是可以赚钱的。”钱季槐说着拍了拍桌上的琴筒。

小疏犹豫，犹豫过后摇了摇。

钱季槐弯腰，双手拉起他的手轻轻了，“不敢？因为我是陌生人，所以害怕我？”

小疏低着脑袋，不自信地问：“拉二胡…怎么赚钱？”

钱季槐有兴，更详细地解释给他听：“你来我的酒楼，给我的客人拉好听的曲，我付工资给你。钱不会太多，但吃住，怎么样？”

小疏听明白了，但反应还是不大。

钱季槐接着又说：“你二胡拉得很好。小疏，我需要你，真的。”

小疏动摇了。因为这句话。

“我不知怎么让你相信我，其实我自己也没把握，没把握你会愿意跟我走。小疏，我不迫你，如果你觉得外面的世界会让你更不舒服，你就当我今天没跟你说过这番话，我明天就走了，之后可能要等很久才会再来，也有可能再也不会来。”

钱季槐说完仰着看了他好一会，然后慢慢把手放开，说：“但我还是希望，你最好不要在这里。”

钱季槐刚想站起来，松开的手却被一抓住。

“我相信你。”小疏张地说。

“带我走。”

他虚弱的语气中隐一期盼已久的决。

“带我走。”

连续的两声，钱季槐听得心都碎了。

三

钱季槐和孙老板谈判。

永定楼是他和老张一起开的，他是大老板，老张是二老板，论说话算数，那钱季槐的话肯定是第一算得了数的。

孙老板没那么老实。老实人不了生意，更成不了大，这一钱季槐是懂的。夏茶没有茶卖得好，没有茶夏茶卖得更不好，这一钱季槐也是懂的。但钱季槐不会主动提，因为他知孙老板一定会主动跟他提。

好在孙老板没什么见识也没什么胆，要的不算多，不过既然对方要了，钱季槐当然也得要什么。

夏茶茶价格的百分之三十收，对于峒谷翠亳是一个史无前例的价格。孙老板何止是满意，甚至都在怀疑了。怀疑书记介绍的这人靠不靠谱，有没有可能是个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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