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你吗？”

“抱歉，昨晚上我太困了，今早上补给你。”他笑笑，转拿了块烤好的面包咬了，瞥见黄油块，刮了片来抹上，“对嘛，这样才更香。”

回想起来，纪风川觉得林剔年少时大概就这样，可细细回忆一番，却又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们的对话畅而自然，没有任何卡顿，像是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在留宿的清晨一起吃了顿再平凡不过的早餐。

纪风川了卧室的门，一抬就和外面正在烤面包的林剔对了个正着，他一挑眉，笑起来，嘴角都是弯着的，看上去心还不错。

委托人是一名34岁的女，最近想要和丈夫分居但保持名义的婚姻关系。

他迅速洗漱完，换回了外衣，还有散不掉的烟味儿，但没太大关系。

他们之间是不同的，林剔第一次真正会到这不适。

他站在原地片刻，又回想了纪风川的话，对方似乎并没有跟他说再见啊。

他三两吃完面包片，拿了手机，又确认一遍自己的东西是否都带走，“昨晚上谢了！”

林剔咀嚼的动作一顿，吐来，并将剩一半的面包扔了垃圾桶，这是旧的那袋，新的已经给纪风川吃了。

他正要往门外冲，人走到门，却又忽然回，“但昨晚我把你辛苦背回来了，你记得吗？”

当然可以，纪风川想。

纪风川笑着带上了门，门外脚步声平缓的响起，似乎不太像有什么急事的样。

一旁的面包机响起“叮”的完成声，“啊烤好了……”，纪风川正要伸手去拿。

林剔这会儿觉得脖颈有僵，可能是昨晚他窝在另一个人的怀里时，空间太小，有落枕了，但他还是了，“记得。”

林剔没回话，总觉得他们之间，现在一举一动都似乎带上了莫名的义。但他却觉得鼻有酸，还有，于是伸手了。

林剔的手上还拿着一块没烤的隔夜面包片，他静立着，很微妙的与一旁动作鲜活的纪风川形成了反差。

纪风川似乎是愣了一，随即他笑了，“谢谢。”

他两三步走到了林剔的面前，弯腰低在对方上亲了，分开时甚至发了“啵”的声响，“来，这是昨晚的回答。”

“怎么已经9:23了。”纪风川忽然看见了墙上的挂钟，“我得走了，有会要开！”

“你说这些有钱人是不是都吃饱了撑的，天天整这。”同事也在看这份资料，真心实意的发了叹。

纪风川一愣，不等他说话，忽然间整个人就被拉扯着往坠去，他睁开睛，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原来是个梦。

他叹气，起拍拍肩膀，就像是将那些不存在的雨轻轻弹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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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狡猾，明明对方也发现了，他问的吻不仅仅只是吻，还有更烈的，缩在一个吻里的。

本就该如此的，不去别人的课题，更不会为莫无须有的梦背负什么绪。

幸好，他只是问了纪风川，能不能吻他。

刷牙的时候他想起昨晚的事，好像是林剔问能不能接吻。

是这样吗，他想，这就是纪风川的回答了吗？

世界重回寂静的那一刻，林剔后知后觉尝苦味来，他再仔细去看拿在手里的面包，在很不明显的地方看见了黑绿。

林剔模仿着纪风川的动作和他挥手，“再见。”

清晨的吻和夜的吻不一样吗？不一样的啊。

韩离没说话，反而叹了气，他想起了那天帮林剔写的那份合同，从某意义上来说，他总觉得和今天的案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对方这会儿站雨里，已经全都透了，闻言他回过来，明明浑上狼狈的连发梢都在滴，可语气却是莫名的温柔，“已经见到了啊。”他说。

林剔却动作更快地夹了面包片，他将它放纪风川的盘里，“给你。”

手机的来电显示还是同事先看见的，“韩离，你手机响。”

“上火了吗？”纪风川留意到他的举动，关心。

韩离接到林承宇电话的时候，他正在看手上的案资料。

“那我们就扯平了吧。”纪风川笑着摆摆手，他像是随一说，毕竟看上去任何话都不会在他心上存留片刻，“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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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剔摇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