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神仙恐怕没那么多时间专门保佑他们家的。

但柴蒲月还是老老实实了，顺便把丝巾给重新系好，“我先去了，你不要冒。”

乔雪芬笑笑，“快去吧快去吧。”

其实现在的寺庙里大多严禁私带祭品焚烧，想要烧钱两锡箔，如果不是寺庙有专门的焚烧区，那就得有熟识的人在庙，和尚带到去后面去悄咪咪烧掉，而柴家属于后者。

与佛学原则背而驰的走后门行径，柴蒲月觉得人类实在很神奇。

片刻后，堪为当代二十四孝贤孙表率的柴蒲月，穿着他一熨贴齐整的衬衣西，背好了一箩筐亲手叠的锡箔，老老实实，一步一脚印抵达了普济寺。

熟识的僧人悄悄将他们从后门带了去。

烧钱两锡箔的时候，柴蒲月的睛实在吃不消香灰烟气，躲了去。

今天有法会，前面有僧人聚在大殿唱经，他在后院，依然能听见咿咿呀呀的唱声。

以前听王阿姨说，有法会有和尚唱经的日，许愿要灵一，因为菩萨都凡来了。

柴蒲月可能跟着大人去过一两次这样的日。比如国读书前，乔雪芬带着他在上方山仔仔细细拜过一遍。

最后回到大殿的香炉前，跟他说，知你拜佛的时候肯定什么都没想，那就趁现在好好许个愿。

当时还是中生的柴蒲月，懵懂地看向大殿正在虔诚唱经的那一众得僧，认真思索了几秒。

最终他掌心合十，低着默默在心里说，菩萨你好，我确实没有什么心愿。

但如果可以的话，保佑我在国外一切顺利吧。

后来，他漂洋过海，在那座满红杉和橡树的城市中孤独地穿梭了很久，一切确实很顺利。

而当他似乎没那么顺利的时候，邰一忽然现在了他的生活之中。于是一切又顺利起来。

所以王阿姨说的也许是对的吧。

二十七岁的柴蒲月闭上睛，怀抱恩的心，轻轻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随后他又拿手机，想看看邰一有没有发来新的消息。邰一答应自己，只要去喂猫就会拍视频发过来。

而昨天发来的视频里，柴盼盼冲邰一很不客气地哈气来着。

“里面烟很大是吧？”

柴蒲月愣了一，把手机收了起来，回过。

小宋有些不好意思地背着手站在那里。

平心而论，她的模样很清秀，黑直发披肩，跟自己一样银框镜。

虽然顾毓秀再三调让他不要怠慢人家姑娘，可是即便迟钝如柴蒲月，也已经在昨晚的饭局就默默察觉到，这位宋阿姨的女儿可能并不想要相亲。

至少当不想。

柴蒲月很客气地，礼貌同她对视一，随后就避开目光，“是的。”

可能这姑娘实在也不晓得要说什么，就在围着树的石坛边坐，默默又重复了一句，“嗯，是有烟大哈……”

于是柴蒲月犹豫了两秒，也在石坛的另一边坐了。

如果他们互有心意，其实百年古树，佛音潺潺，这也是一个有诗意的约会场景，一切恰好符合顾毓秀的期许。

可惜他们并不是。

柴蒲月望着古树遮天蔽日的树荫，自言自语似的说：“这棵树觉很老了，我小时候好像就有的。”

于是小宋也跟着他讲：“是啊，好像是的。”

柴蒲月转过看她，两个人目光接的一瞬，女孩有些慌。

柴蒲月默默收回目光，低看着地讲：“你别张，我已经有喜的人了。”

这话锋实在是扭转得过于突然，这回小宋瞪大睛主动看向了柴蒲月。

“那，那你怎么不跟顾阿姨说呢？”

这就有些难解释了，这要怎么说，该说什么好呢……柴蒲月想，他能接受自己真正的心意已经很不容易，其他的事，暂时还请容许他拖延一吧。

他自顾自思索，于是忘记回答，而小宋自然以为他不想回答，所以只是闲聊似的问起他别的话，比如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之类的。

然而这个问题依然很难回答。

柴蒲月认真在脑里勾勒起邰一的模样，然后在这个名为邰一的人类旁边，竖起一个一米九的等试。

先在试里加他写过的论文，然后再加他可能喜的，粢饭糕，小馄饨，韩式烤，金菜……

再来一些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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