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相不成功，那就再相，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如果相成功了，就顺理成章结婚生，皆大喜。

所以柴蒲月不明白大人们生气的原因。

他坐在三楼的楼梯上听父亲在楼发脾气，脑袋稍微有放空。

他想起小时候在外公外婆家过暑假，家里来人谈事，妈妈就会给自己一本小人书，跟他说大人要说话，小朋友去楼上玩。他一向很懂事，抱着小人书听妈妈的话乖乖到楼上去。

不过每次他都没有回房间，而是坐在楼梯上，扒着栏杆听楼大人说话。

有时候他们讲一些生活琐事，什么菜什么心，有时候有严肃，讲的东西很复杂，听不懂的时候，柴蒲月就发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今时今日，想不到大人们说话的时候，柴蒲月依然坐在楼梯上。

看来他依然是这个家里的小朋友，真奇怪，明明再过两年，他都要三十岁了。

不过多少也有些变化就是了，比如他边多了一个“小朋友”。

他有些神，肩膀忽然变重，往沉了沉，于是他叹了气，“你要吃鹅翅膀就坐好吃，不要把靠在我肩膀上，衣服会变油。”

“我又不拿你衣服嘴，不会脏不会脏……”

邰一不以为意，嘴里叼一骨，糊不清地问：“还在讲呢？你爸爸脾气真大。”

柴蒲月了一肩膀，想把他开，邰一却像狗膏药一样贴着他，就是不走。他只好坐开一，默默皱起眉辩白。

“我爸爸脾气才不大，他从来不发脾气。”

“那也不行！你们这简直是胡闹！”

柴建业的怒气直达三楼，小朋友一号和二号停止辩经，伸又看到一楼去。邰一听不清，就坐到柴蒲月面两级台阶去，从柴蒲月的角度，可以看见他圆圆的一颗后脑勺。

他今天发糟糟的，不晓得的还以为他在桂公园跟那些个“假想敌”打架了。

邰一把脑袋伸到栏杆和栏杆的空隙中，两只手又从另外两个隙穿来，这样就既不妨碍他吃鹅翅膀，又不妨碍他听八卦。整个人坐监牢一样扒着楼梯杆。

柴蒲月看他这个稽又殷勤听八卦的样，一时间表实在有些复杂。

“又不是你的事，你需要听这么认真吗？”

邰一看也不看他，就回：“怎么不是我的事？你的事本来也是我的事，岳父岳母的事，更加是我的事。”

柴蒲月睛都快瞪来，“你胡说八什么！”

谁他，邰一怪气地碎碎念起来，“哼，我劝你这几天不要惹我，背着我相亲，亏你得来！一个乔倩不够，还要乔三乔四是吧？你准备讨几个老婆？你要在苏州皇帝啊？那不好意思，现在是法治社会了。”

他讲得起劲，冷不丁后背一痛，回就看见怒气冲冲瞪着自己的柴蒲月，发觉这个人脖是红的，于是心陡然好起来，笑嘻嘻又看向楼，不讲了。

有的人脸薄，不经逗，到即止，到即止。

可能是因为夜了，还是怎么样，楼的谈话声不知为什么，忽然清晰很多。

他们听见顾毓秀讲：“爸妈，我知你们急，我们也急，月月退婚，我和建业一连好几天都睡不好。”

她的话中有疲惫，又有叹息，听起来实在有些惆怅。顾毓秀不是那心思多的人，年轻时候也潇洒自如，现在人到中年，却也不免俗要为孩的婚姻唉声叹气。

柴蒲月能够想象来母亲低落的模样，她不会哭，只是垂，看起来像一向骄傲的人吃了败仗，落寞两个字与她十足不匹。也许父亲会坐到她边去拍拍她的肩膀，他们总是互相宽。

于是他果然又听见柴建业的声音传上来。

“月月再怎么样，怎么就沦到要去相亲角去挂档案了？他又不是件东西！”

“我现在想，说不定就是我们表现得太着急，乔家才这么不重视我们！连两个孩退婚都不来当面讲一声……”柴建业叹了气，整理了绪才继续讲，“我的儿，从来都是最优秀的，什么要急匆匆叫人去挑三拣四，就算不结婚又怎么样？不结婚也不影响他是最好的。”

柴宗仁看见儿儿媳都有些发红的眶，当然听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其实都是希望孩好，但一味拿“为你好”挡箭牌，却不顾柴蒲月的个人意见，到来也不过是满足他们的私愿而已。

他叹了气，“建业，确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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