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宜可跟着病床走了几步，又停来，陆泽还要去别的检查。

他退到墙边，背靠着冰凉的墙，看着病床被推电梯，电梯门合拢，陆泽从他的视线里再一次被带走了。

方宜可也去了笔录。

那些人虽然是在停车场的监控死角打的陆泽，但也有的监控显示，铁是他们带来的。

方宜可和保镖们也把人都制服留了，都是只是些小混混级别的，见到警察，很快就都招了。

…是李总找的人。

之前他药失败，丢了面，公司也快被陆泽搞破产了，恼羞成怒，一时气急，才决定要报复他们。

是报复去报警的他，还是报复搅了他好事还搞垮李家的陆泽…

李总到底是冲谁来的，方宜可并不在乎。

重要的是，陆泽当时把他护在后，陆泽受了那么重的伤。

…方宜可就无法原谅他们。

他走病房，伸手，悄悄描绘着陆泽的脸，过去陆泽总是在上，让人生气的那张脸，如今却变成了这副缠着纱布的苍白虚弱的样，这对比，方宜可一都不觉得兴。

他只是心痛，痛到连呼都觉得费力。

陆泽到了第二天才醒过来。

这时陆父也赶过来了，听警察和保镖们说完前因后果，气得不行。

而这边陆泽醒过来，手指动了动，刚想说话，就觉嘴撕裂般地疼。

陆泽轻声说：“有人吗？我好像…我看不见了…”

陆泽想表现得平静，可他的语气却带着茫然和恐惧，他的手也还是在颤抖着，到摸索。

陆泽现在很害怕。

方宜可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方宜可连忙握他的手：“没事，只是暂时的，你别着急。”

陆泽听了方宜可的声音，有不敢相信。

陆泽摸索着他，试着想碰他的脸：“方宜可？”

陆泽：“是你吗？”

方宜可：“嗯，是我。”

方宜可安他：“你别害怕，你被打到才暂时看不见的，等血块散了就会好，过几天就能看见了。”

相比于方宜可还在，睛暂时看不见这件事就显得微不足了。

陆泽一搂住了他的腰，将埋在他上，小声说：“方宜可，你别走。”

方宜可心里一，无奈地说：“嗯，我不会走。”

陆泽的呼急促了一瞬，他的脸贴在方宜可的上，声音闷闷地传来。

陆泽：“你别骗我…”

陆泽又像是在喃喃自语般说着：“我之前说谎了，我骗你了，方宜可，我还想见你，我每天都想见你，我不想消失，你别结婚，你也别不理我…”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语无次，想到哪说到哪，像是憋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许多话接连不断地地从咙里往外涌。

方宜可听着那些颠三倒四的字句，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浸透了。

陆泽一直说着，方宜可想拍拍他的背，又觉到陆泽颤抖了一，陆泽背上也有伤。

方宜可不敢动他了。

方宜可让他躺：“我知。”

方宜可：“我真的不走，你好好躺着，别动。”

方宜可想起给他倒杯，陆泽却还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得更。

刚来的陆父真是受够了：“陆泽，你先松开他。”

意识到还有别人在，陆泽这才不不愿地松开手，松开之后，他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手指微微收拢又放开，像是在回味刚才那个温度。

陆父心痛地看着他，又看向方宜可：“方先生，可以来说两句吗？”

看见陆泽醒了，医生也要来给他检查了，方宜可跟着陆父离开病房。

走廊里很安静，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敲空旷的回响，护士推着药车从远经过。

方宜可过去也和陆总见过几次，在陆家，或是公司里，他都是跟着陆泽的。

他们很少像现在这样单独说话，老实说，要是放在几个月前，他也有张。

但此刻，过去看起来令人畏惧的陆总，现在好像也只是个担心儿的普通父亲而已。

陆父声音变得有些苍老：“方先生，他小时候受到我的影响，他的德观和婚姻观都和你不一样，你可能理解不了，但…这也是我们这些人的规则，很多人都还在遵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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