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宜可：“嗯，四年多了。”

白清煦：“那一定很辛苦吧？陆总要求是不是很？”

方宜可心想，在陆泽旁边他能怎么说？

在陆泽边，上的疲惫是一方面，看在工资的份上，可以忽略不计…

可心理上的…简直不是人类过的日。

但方宜可只好和往常一样，说着场面话：“还好啦，陆总也只是要求，都是工作嘛。”

陆泽还是没说话，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白清煦又问：“那平时工作这么忙，你业余时间都喜什么？”

方宜可想了想：“也没什么特别的，看看电影，偶尔和朋友聚聚。”

白清煦：“男朋友吗？”

方宜可手里的筷顿了顿。

方宜可：“不是，就是普通朋友。”

方宜可说完，又看向陆泽。

陆泽正在夹菜，脸上没什么表，他没看方宜可，没有给任何暗示，没有任何反应，好像这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闲聊话题。

…他并不兴趣。

白清煦试探着开：“那…次我们可以去看电影。”

方宜可：“……”次？

方宜可忽然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

不是约会。

是相亲。

陆泽没和他开玩笑，陆泽真的给他介绍了一个男朋友。

方宜可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轻轻放了冰箱里。

不是一冻住，而是一一在变冷，从里到外，从心脏到指尖，越来越冷。

他不明白，陆泽到底还想让他怎么样呢？

他的喜和存在对陆泽来说都已经碍了？

所以陆泽需要另一个人接手他？这也算是陆泽的贴？

方宜可突然觉自己上的衣服都让他极不舒服，箍住他，让他不过气。

他就像是因为要和主人一起门而兴采烈的小狗，洗澡，梳，得意洋洋的，满心以为主人要带自己去好玩的地方。

结果主人把他放了纸箱里。

他心打扮，却像是小狗自己给自己系上丝带，挂上‘求领养’的牌，被陆泽送给别人。

陆泽并不想要他…

之后白煦又问了他些私人的话题，方宜可也一一作答。

方宜可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他的表也很正常，他觉自己心里的那小火苗，已经又被一桶浇灭了。

没有人会看来。

没有人会知，他此刻的心，正在一片一片地碎掉。

整顿饭，方宜可都像在演一场戏。

他回答白清煦的问题，偶尔也问他一些问题，工作，兴趣，喜吃什么，都是些客的、无关痛的话题，说来讽刺，他和白清煦还真合适的，看电影的品味，听歌的喜好，他们大学时都加过外运动的社团。

白清煦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说话的时候会认真看着对方，是个让人觉得舒服的人。

如果没有陆泽坐在旁边，如果没有这场饭局的真实目的，他大概也会和白清煦成为朋友。

他还要谢陆泽呢，让他认识了新朋友。

只是他没有再和陆泽说任何一句话。

也没有再看向陆泽。

他怕自己一看，就会忍不住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

你不知我喜你吗？

你知的。你早就知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

哦，因为你要扔掉我。

陆泽中间起，去洗手间。

方宜可看着他的背影，又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白清煦。

方宜可：“那个，我问一，为什么突然约我见面呢？”

白清煦手撑着，注视着方宜可：“其实，上次在活动上见到你，我就对你兴趣的，我听见你和另一个同事在聊天，我觉得你很真实…我们应该聊得来…”

方宜可早就不记得他当时和袁睿在聊什么了。

但白清煦看他时的目光里有一坦然的欣赏，不让人反。

白清煦：“前两天陆泽来我家和我爸谈生意，我没看见你，问了陆总一句。”

白清煦：“没想到今天陆总就把你约来了。”

方宜可听着，心里那最后的侥幸，彻底灭了。

所以…陆泽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

一件可以随手送人的东西？一条可以转赠的礼？

看，这是我养的，乖的，你喜？那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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