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是这里的主宰。夜视仪提供的单调绿光，只能照亮前方短短几米的范围，勾勒岩石狰狞扭曲的廓和脚混不堪的障碍。光线之外，是无边无际、稠得仿佛有实质的黑暗，仿佛隐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睛，或是通往地狱的。夏时晞不得不将夜视仪的增益调到最大，视野中充满了恼人的噪，但至少能勉辨认方向。

照许清珩指示的坐标和地形特征，他艰难地在裂中跋涉。裂并非笔直向，而是曲折蜿蜒，时而向上爬升一段，时而又几乎垂直向落。很多时候，他需要依靠手指抠岩石冰冷的隙，用脚在腻的支撑上寻找那一可怜的力，才能勉挪动。手臂、膝盖、小，不断撞在尖锐的岩石边缘或生锈的金属上，新增的伤和淤青带来持续不断的钝痛，混合着之前未愈的伤，让他的动作变得更加艰难迟缓。

但他不敢停。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许清珩虚弱而急切的嘱托，和通讯中断前那几乎听不见的“我等你”。每多耽搁一秒，许清珩就多一分危险，周明海的人就离“方舟”心更近一步。

“沿着主通风遗迹……向东南……” 夏时晞在心底默念。通风遗迹……在这迷般的裂里，哪里有什么的影？

就在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否记错了方向，或者许清珩在虚弱状态提供了错误信息时，前方狭窄的通似乎豁然开朗了一些。夜视仪的绿光勉照，裂在这里与一个更加宽阔、但同样被崩塌堵了大分的、人工开凿的通相连。通的墙上，覆盖着厚厚的、呈鳞片状剥落的暗绿油漆，还能看到一些早已锈蚀脱落、只剩固定痕迹的金属支架。而在通的一侧，贴着岩，有一个直径超过一米五的、圆形的、锈迹斑斑的大金属残骸，大分已经被塌方的岩石掩埋，但仍有小半截歪斜地在外，厚得惊人，上面布满了铆钉和焊接的疤痕。

是它！主通风！或者说，是它的残骸。

夏时晞神一振。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截。黑黢黢的，不知有多，散发一更加烈的铁锈和尘埃气味，还隐约有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极地底的、气动的“嘶嘶”声。侧结着一层厚厚的、灰白的、类似硝霜的质。

他必须，沿着它向东南方向前。但并非平，而是以一个倾斜的角度，向延伸，没方的黑暗。，布满了锈蚀的凸起和可能松动的铆钉，一旦失足落，面可能是无底渊，或者堆积着致命杂的死胡同。

没有选择。

夏时晞一气，将背包了，然后手脚并用地，爬了那截倾斜向的大。的瞬间，一烈的、被吞噬的压迫袭来。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加仄，圆形的结构让他难以保持平衡，只能半蹲着，用后背抵住一侧，双脚小心地探索着方的落脚，双手则死死抓住上任何可以借力的凸起，一一，向挪动。

。太了。侧那层灰白的质，在的环境，变得像冰面一样。他的靴几次打，失控坠，全靠双手死死抓住上的凸起或铆钉，才勉稳住，惊一冷汗。指尖被糙尖锐的锈蚀边缘割破，鲜血混合着铁锈和灰白的粉末，黏腻冰冷。但他顾不上疼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去，快去！

向移动了大约十几米，似乎变得更加陡峭，几乎成了四十五度角。夏时晞不得不转过，背对着方无边的黑暗，面朝上，用双手和双脚同时支撑，像一只笨拙的、倒着爬行的虎，一一地向蹭。这个姿势极其消耗力，也无比危险，一旦手脚任何一打，就是万劫不复。

汗混合着滴落的冰冷珠，浸透了他的衣衫。手臂和大的肌因为时间维持度用力而剧烈颤抖，酸痛如同无数细针在攒刺。肺像要炸开一样，每一次呼都带着重的铁锈味和灼痛。前阵阵发黑，夜视仪的绿视野开始晃动、模糊。

“不能……不能停……” 他死死咬着牙，甚至用牙齿去磕碰自己的尖，用尖锐的疼痛来刺激近乎麻木的神经。脑海中再次浮现许清珩的脸，那双总是蒙着寒雾、此刻却可能盛满痛苦和期待的睛，成了支撑他继续向的唯一动力。

就在他几乎要力竭，考虑是否该冒险改变姿势时，脚探索的靴尖，忽然到了平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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