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在那个位置待多久？” 他问。

夏时晞没有反驳，但他心里知，如果没接到许清珩安全的消息，他不知自己是否能真的“优先撤离”。

雷烈与他对视，目光沉：“我们调查过你，夏时晞。从你救起许清珩开始，到你返回灰山镇，找到陈老，再到你独自爬上货运列车，穿越荒原。你不是一个毫无原则的利己者，也不是一个容易被吓倒的懦夫。你有你的固执，你的……重。” 他顿了顿，“而且，‘信天翁’和许清珩，都选择了你。有时候，信任不需要太多理由，只需要看一个人在被到绝境时，会怎样的选择。而你迄今为止的选择，让我们愿意赌一把。”

计划听起来环环相扣，但也充满了大的风险和不确定。夏时晞静静地听着，大脑飞速消化着每一个细节。

每一个细节都关乎生死。夏时晞全神贯注地听着，记着，仿佛回到了考前最张的复习阶段，只是这次考试的题目，是生存。

夏时晞沉默了片刻，抬起，直视着雷烈：“你们为什么选择相信我？相信我会照计划行事，而不是带着卡片逃跑，或者……用它来别的易？”

简报结束，他被送回那个小房间。技术人员告诉他，尽量休息，保持力。房间里没有钟，但他能觉到时间在缓慢而定地逝。

这个回答，没有华丽的承诺，却奇异地让夏时晞心中那绷的弦，稍微松动了一丝。至少，在这里，他不是被单纯地当作工或棋，他的“选择”本，被赋予了某意义。

“救援成功后，‘鹞鹰’小组会发特定的加密信号。同时，我们潜伏在附近的人，也会确认许清珩被带上我们的撤离载。一旦确认，我会立刻通过加密通讯频通知你，‘任务完成，立刻撤离’。你听到这个，就可以立刻离开。” 雷烈说，“但记住，无论是否接到信号，如果你的个人安全受到直接威胁，优先保障自己撤离。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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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夏时晞最终说。

夏时晞被带到一个角落，由一名神严肃的女技术人员行详细的行动简报。撤离路线图被刻他的脑里，几个关键的岔路和地标反复调。一个只有纽扣大小的、防防震的急通讯被在了他作训服的领侧。如何使用那张黑卡片“产生信号”，也被演示了一遍——其实很简单，只需要将它握在手中，暴在空气中，技术人员会远程激活一个辅助发，引导卡片表层的纳米材料产生特定的谐振。

“还有什么问题？” 雷烈问。

夏时晞了。他早就好了心理准备。比起许清珩正在遭受的，站在明引火力，算不了什么。

“很好。” 雷烈拍了拍他的肩膀，力不轻不重，“接来，技术人员会给你详细讲解撤离路线、接应、通讯设备的使用方法，以及那岩石平台的环境和隐蔽位置。你需要记住每一个细节。然后，去休息。行动在……” 他看了一控制台上的时间，“六小时后开始。现在是山区夜晚，气候会一步恶化，能见度更低，对我们双方都是挑战，但也是最好的掩护。”

“直到我们接到许清珩，并安全撤‘夜枭’基地的信号。或者，直到周明海或‘夜枭’的人，近到对你构成直接生命威胁的距离——我们会安排一名狙击手在更掩护你，但一旦对方大举攻，掩护能起到的作用有限。届时，你必须立刻从预定路线撤离，路线和接应会提前告诉你。” 雷烈没有隐瞒危险，“最理想的况，你只需要在那里待二十分钟到半小时。最坏的况……你可能需要面对来自至少一方的直接攻击。”

“我怎么确定许清珩被救来了？”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这会产生两个效果，” 雷烈分析，“第一，对周明海：他会认为‘夜枭’或者我们，已经掌握了终极威慑，并且准备鱼死网破。这会在很大程度上震慑他，让他不敢全力攻，甚至可能命令‘蝮蛇’暂停行动，重新评估。这就能为我们救援许清珩，争取到最关键的时间窗。第二，对‘夜枭’的首领：这个信号会加剧他的压力和分歧。主张销毁的‘鹞鹰’一派，可以借此向首领施压，证明继续留许清珩、试图挖掘‘方舟’遗产的风险已经到无法承受，必须立刻理掉许清珩和‘钥匙’，或者……与我们合作。这能为‘鹞鹰’的营救行动，创造更好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