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在半空的手指，微微僵住。他抬起，看向许清珩。

他慢慢走到床边，在椅上坐。他看着许清珩苍白安静、却仿佛承载了整个世界重量的侧脸，伸手，想要像之前那样握住他的手，给他一微不足的藉。

这才是真正的目的吗？拿到“钥匙”只是第一步，他们还想从许清珩这里得到更多？关于那个可怕的“方舟”计划的秘密？关于周明海背后更庞大的势力？

他一气报了确的位置，语速很慢，但异常清晰，显然是早已将那个地刻在了记忆。

“……灰山镇……后山……废弃的七号矿主井……方三十米……侧向通风……第三个检修凹槽……防金属盒……”

但这一次，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许清珩冰冷的手背时，许清珩的手，几不可查地，向后缩了一。

许清珩闭着，没有回应，仿佛已经睡着了，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显示他依然清醒。

许清珩依旧闭着，眉蹙，嘴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他没有看夏时晞，但那个细微的、退缩的动作，却像一无声的冰墙，清晰地横亘在了两人之间。

“夜枭”认真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变化，只是神更加锐利。等许清珩说完，他才缓缓开：“坐标我记了。我们会立刻派人去取。在确认东西安全到手、并且验证真伪之前，你和你的小朋友，” 他看了一夏时晞，“需要继续留在这里。这是为了你们的安全，也为了……易的顺利行。”

夏时晞站在原地，消化着刚才那场信息量大、却又云山雾罩的谈话。“方舟”计划，“信天翁”老师，“灰烬”事件，心数据，潘多拉的盒，地狱之门……每一个词，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压在他的心。他看向病床上仿佛沉睡、但浑散发着冰冷疏离和重伤痛气息的许清珩，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绪。

他在推开他。用最无声、却也最不容错辨的方式。

“夜枭”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任何闪避，一字一顿地回答：“我以‘夜枭’的名誉，以及……你老师‘信天翁’未完的志愿起誓。我们会找到它，然后，在绝对安全的环境，启动它的自毁程序。那东西，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角落。”

原来，许清珩背负的，不仅仅是周明海的追杀和黑暗的过去，还有一个可能关乎无数人生死存亡的、沉重的、近乎绝望的秘密。而他，夏时晞，差错地，被卷了这个秘密的漩涡中心。

说完，他不再停留，对“渡鸦”医生了，转，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病房。“渡鸦”医生也跟了去，轻轻带上了门。

是因为刚才和“夜枭”的谈话，及了他最的秘密和伤痛，让他重新缩回了那层的、拒绝一切靠近的壳里？还是因为……“夜枭”最后那句关于“合作”的话，让他意识到了自己可能给夏时晞带来的、更加不可测的危险，所以想要再次将他推开？

病房里，重新只剩夏时晞和许清珩，以及那永恒不变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和消毒气味。

“另外，”“夜枭”话锋一转，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看向许清珩，“关于周明海，关于‘方舟’计划的残余，以及……关于你老师‘信天翁’留的其他东西，我们需要你的合。毕竟，你是他最后的学生，也是最了解那些……‘遗产’的人。”

过了很久，许清珩才缓缓睁开。中的激烈绪似乎平复了一些，只剩不见底的疲惫和一近乎死寂的平静。他看着“夜枭”，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地问：

“夜枭”也不促，只是平静地说：“你好好养伤。等‘钥匙’的事理完，我们再详谈。希望到那时，我们能达成更层次的……合作。” 他刻意加重了“合作”两个字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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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很轻微，几乎难以察觉。但夏时晞觉到了。

禁。或者说，是作为人质的暂时扣押。夏时晞明白这一，许清珩显然也明白。他没有反对，只是重新闭上了睛，仿佛耗尽了所有心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如果我‘钥匙’……你们能保证，彻底销毁它？不让它落到任何人手里，包括……你们自己？”

许清珩静静地看了他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誓言的真伪。然后，他几不可查地了，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