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已经拿来了冰袋和酒棉，开始给他拭额、腋和腹沟。冰凉的和酒的刺激让许清珩的猛地一颤，咙里溢痛苦的，但他没有挣扎，只是闭上了睛，眉因为不适和持续的剧痛而拧着，嘴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夏时晞站在一旁，看着许清珩在病痛和治疗中备受折磨的样，心疼得无以复加，却又无能为力。他只能握着他的手，希望能传递一力量。

医生又看了一病床上仿佛陷沉睡、但眉心依旧锁的许清珩，对护士代了几句，便转离开了病房。护士理完，也安静地退了去，轻轻带上门。

听到夏时晞起的动静，他缓缓地、有些僵地，转过来。

许清珩醒了。不是昨夜那烧混沌的半昏迷，而是真正清醒了过来。他微微侧着，看着昏暗的灯光，神依旧疲惫，带着烧后的虚弱和茫然，但已经没有了昨晚那涣散和混，恢复了某潭般的、敛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是无法掩饰的、重的病容和痛楚。他似乎在努力回忆，在辨认环境，眉微微蹙着。

“我会的。” 夏时晞连忙。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和许清珩重压抑的呼声。

不知睡了多久，他被一阵轻微的、压抑的咳嗽声惊醒。

医生检查了许清珩左肩的伤敷料，确认没有新的渗血和异常。“染在控制，但度会反复几天。今晚是关键。你，” 他转向夏时晞，指了指墙边一张简陋的折叠床，“可以在那里休息。但注意观察，如果他有异常，比如呼困难、剧烈寒战、或者意识不清加重，立刻铃。”

医生这才看向挣扎着想保持清醒、中充满戒备和混的许清珩，声音恢复了那职业的平稳，但似乎刻意放慢了一些，带着一安抚的意味：“‘寒鸦’，你现在很安全。我是这里的医生，代号‘渡鸦’。我们在给你治疗。你左肩的伤很重，染引起了烧。你需要放松，合治疗，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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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时候，许清珩似乎终于摆脱了的巅峰，陷了一相对沉的、但依旧带着痛苦的睡眠。呼平稳了许多，额也不再那么手。

夏时晞几乎一夜未眠，只是守在床边，不时用沾的棉签许清珩的嘴，用温巾拭他额的冷汗。他到极度的疲惫，但神却异常清醒，被大的担忧和对未来莫测的恐惧攫住。

他猛地坐起来，看向病床。

夏时晞稍微松了气，这才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和虚弱。他扶着床沿站起来，走到那张折叠床边，和衣躺了去。刚一接的床板，无边的疲惫便如同般将他彻底淹没，他几乎立刻就失去了意识。

“寒鸦”……“渡鸦”……又是代号。许清珩听到“渡鸦”这个称呼，中激烈的绪似乎稍微平复了一丝，但警惕和困惑并未消失。他死死地盯着医生罩上方的睛，似乎在辨认，在记忆搜寻着什么。烧让他的思维极其缓慢、混，无法清晰的判断。

夏时晞在床边椅上重新坐，没有去动那张折叠床。他怕自己一离开，许清珩又会陷噩梦或的折磨。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许清珩在药作用渐渐平稳来、但依旧被痛苦笼罩的睡颜，看着他额上不断冒的、被护士去又很快沁的冷汗，看着他因为而微微翕动的鼻翼和裂的嘴。

静脉推注了药后，许清珩绷的似乎慢慢松弛来，挣扎和颤抖也逐渐平息。但他没有睡去，依旧闭着，只是呼变得更加沉重、缓慢，仿佛在用尽全力气对抗着烧和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或者说……戒备。

四目再次相对。这一次，夏时晞清晰地看到了许清珩中的绪——短暂的困惑，随即是迅速沉淀来的、冰冷的审视，在那审视，似乎还藏着一丝几不可查的、看到夏时晞安然无恙时的、细微的放松，但很快又被更的疲惫和某复杂的思绪覆盖。

时间缓慢逝。后半夜，许清珩的烧似乎退去一，呼也平稳了一些，但依旧睡得很不安稳，不时会发模糊的呓语，有时是“货”，有时是“周明海”，有时是破碎的地名或人名，夏时晞听不懂。更多的时候，他只是蹙着眉，仿佛在梦中依然跋涉在无边的黑暗和危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