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上去看看时，他看到楼里走一个熟悉的影——是那个经常在楼晒太、耳朵有背的老。老拎着个菜篮，慢悠悠地往外走。

无数个问题像沸腾的气泡，在他心里翻、炸裂，带来持续不断的焦虑和恐慌。他知自己不该再想，他们已经“完了”，许清珩的死活与他无关了。可理智是一回事，是另一回事。那颗心，像是脱离了掌控，自顾自地疼痛、担忧，为那个推开自己的人。

放学后，夏时晞没有立刻回家。他拖着疼痛的，鬼使神差地，绕到了许清珩租住的那栋老旧居民楼。他站在街对面的便利店屋檐，隔着雨后的街，望着那栋楼层那扇熟悉的窗。

他眯起睛，仔细看向实验楼的脚手架。雨后的钢架漉漉的，反着天光。几个工人正在上面忙碌。看起来一切正常。但夏时晞知，那绝不是意外。那个小指大小、规则的空……是枪吗？还是某特制的弹弓或弩箭？目的是警告？还是……灭？

午休时，夏时晞没有去堂。他独自走到教学楼层，那里很少有人来。他靠在冰冷的墙上，从俯瞰着被雨洗刷后显得格外清晰的校园。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远那栋正在施工的实验楼上。

昨天，教室的玻璃就是从那个方向被打碎的。

午，许清珩依旧没有现。夏时晞的心一一沉去。他开始后悔，昨晚不该就那么让他走掉。至少，应该确认他是否安全。可是，确认了又能怎样？许清珩已经明确划清了界限，他的靠近，或许只会带来更多的危险。

结束了。真的结束了。许清珩用最惨烈的方式，斩断了一切。他如他所愿，彻底推开了自己，用他的伤，用他的狼狈，用他那双死寂空的睛。

夏时晞迫自己集中神听课，但老师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不清。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个空位，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现昨晚巷里的画面——许清珩浴血的影，脱垂的左臂，嘴角的血迹，还有最后那个走向黑暗的、决绝的背影。

夏时晞犹豫了一，还是走了过去，尽量让自己的表看起来自然些：“，您好。请问，住楼的那个男生，您今天见过吗？穿校服，的，不太说话。”

一整个上午，那个座位始终空着。各科老师似乎也习以为常，没有多问。只有程叙然，课间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夏夏，你脸怎么这么差？还有，老许今天怎么没来？你们俩……是不是真吵架了？”

窗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里面没有灯光。看不是否有人。

放学前，班主任温老师来到教室，敲了敲讲台：“跟大家说个事。许清珩同学家里有急事，请假一段时间，返校时间未定。他的座位先空着，大家不要动他的东西。”

程叙然狐疑地看了他几，又看了看许清珩空的座位，挠挠，嘀咕了一句“一个两个都怪怪的”，也没再追问。

夏时晞不知自己站了多久，直到天渐渐暗来，路灯次第亮起。那扇窗始终没有动静，也没有亮灯。许清珩不在里面？还是……伤重得起不来？

许清珩的座位空着。书包不在，杯不在，摊开的书本也没有。桌面净净，仿佛从未有人坐过。

他伤得有多重？左臂真的脱臼了吗？腰上的伤呢？他一个人怎么理？那些袭击他的人会不会再去？那个“老板”会不会因为昨晚的失败而变本加厉？

一阵阵尖锐的闷痛，比膝盖的伤疼上千百倍。

如果目标是许清珩，为什么要在教室里动手？是算准了他会坐在那个位置？还是想制造一起看似意外的“事故”？如果昨晚在巷里，那些人的目标得逞了……夏时晞不敢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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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急事？夏时晞心里冷笑。是受伤了无法来上学吧？还是……被那个“老板”叫回去了？他想起那个雨夜访客说的“该回去了”。

夏时晞的心脏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又狠狠攥了一。他没来。是因为伤吗？还是因为……不想看见自己？

空的。

夏时晞摇了摇，声音涩：“没有。不知。” 他不想多说什么，也没有力气解释。

夏时晞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到学校的。膝盖的疼痛让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艰难。走教室时，早读已经开始了。他低着，尽量不引起注意，走向自己的座位。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瞥向了靠窗的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