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晞的心沉了沉。他收回目光，在程叙然的搀扶，慢慢走了篮球场。走向医务室的路上，他忍不住又回看了一。许清珩正在远投，球划弧线，空心网。光落在他跃起的影上，明明是在运动，却让人觉得，那个影比任何时候都孤独，都绷。

样，甚至比平时更加专注，像是在用激烈的运动来掩盖什么。

医务室里，校医给夏时晞清洗伤，涂碘伏，贴纱布。药刺激伤，带来尖锐的刺痛，夏时晞咬着牙没声，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许清珩刚才迅速移开视线的样。那是一本能的、意识的回避，比刻意的冷漠更让夏时晞难受。

理完伤，校医说没什么大碍，让他休息一就可以回教室了。夏时晞没动，坐在医务室冰凉的铁架床上，看着窗外场的方向。育课还没结束，喧闹声隐隐传来。他知，许清珩还在那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奔跑，汗，用尽全力维持着那副“一切正常”的冰冷表象。

他不知什么时候折返回来的，此刻就站在他面前，脸比天更沉，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夏时晞，抓着他胳膊的手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他的膛微微起伏，呼有些，像是跑过来的。

就在他走到离校门不远的自行车棚附近时，旁边岔路上突然冲来两个抱着篮球、追逐打闹的低年级男生，跑得飞快，完全没看路，其中一个直直地朝着夏时晞撞了过来！

是许清珩。

“小心——！”

走教学楼，天比午更暗了些，铅灰的云层又聚拢起来，像是酝酿着另一场雨。校园里人影稀疏。夏时晞沿着平时和许清珩一起走的、但今天他注定要独自走的路，慢慢向校门挪去。膝盖的伤随着走动一一地疼。

许清珩却看都没看他们，目光像钉一样钉在夏时晞脸上，那神里有未散的惊悸，有冰冷的怒意，还有一丝更复杂的、夏时晞看不懂的激烈绪。他死死盯着夏时晞膝盖上洇血迹的纱布，和惨白的脸，牙关咬，颌线绷得像石。

夏时晞因为伤，躲闪不及，被撞得一个趔趄，本就受伤的膝盖再次受力，剧痛传来，他闷哼一声，不受控制地向旁边歪倒，看就要摔旁边漉漉的、堆着杂的坛里。

一只手臂猛地从斜刺里伸来，稳而有力地抓住了夏时晞的胳膊，将他即将倾倒的狠狠拽了回来。力很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决，甚至得夏时晞胳膊生疼。

那无声的战场，不仅在两人之间，更在许清珩自己的心里，激烈地厮杀着。而夏时晞，既是这场战争的导火索，也成了最被动、最疼痛的观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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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时晞惊魂未定，站稳后，愕然抬。

夏时晞站在原地，胳膊上似乎还残留着那只手冰冷而用力的，膝盖的疼痛一阵阵传来。他看着许清珩消失的方向，又低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心里那潭冰，似乎被投了一颗烧红的炭，瞬间沸腾，，又疼得他几乎窒息。

夏时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咙却发。

放学时，夏时晞收拾好东西，膝盖的伤让他走路还有些不便。他看向许清珩，后者已经背好了书包，正低系鞋带，然后站起，目不斜视地从他边走过，率先走了教室，没有停留，没有询问，甚至没有一丝余光。

这个人，这座冰山，到底在承受着什么？又在害怕什么？

夏时晞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迅速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手指慢慢收了书包带。他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在教室里多坐了几分钟，等到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慢起，独自一人，一瘸一拐地走楼梯。

一声低喝，带着急促的风声。

许清珩折返了。在他可能有危险的时候，他现了，拉住了他，用那样激烈而复杂的神看着他。可一秒，他又用更冰冷的态度，将他推开。

许清珩却猛地松开了手，像是被到一样，迅速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他中的激烈绪迅速褪去，重新覆上那层冰，甚至比之前更冷，更。

“看路。” 他冷冷地吐两个字，声音沙哑。然后，不再看夏时晞一，转，大步星地离开，背影决绝，很快汇放学的人，消失不见。

“对、对不起学！”撞人的低年级男生吓得脸都白了，慌忙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