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许清珩的背重重撞在旧书桌上，桌上的东西哗啦掉了一地。他似乎闷哼了一声，但立刻又像不知疼痛般弹起，躲过了黑影随而来的一记重踢。

许清珩中寒光暴涨，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原本一直虚握的左手终于挥——一冰冷的金属寒芒在黑暗中一闪而过，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准地架在了黑影的脖颈大动脉上。

“呵，”黑影又低笑一声，似乎毫不在意颈间的利刃，“少爷说笑了。您活得好好的，还了……新朋友。”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黑暗，准地落在了夏时晞上，那目光如有实质，让夏时晞寒倒竖。

是一把短小、轻薄、却散发着森然寒气的匕首。刀锋贴着肤，再一分就能割开血。

珩似乎预料到这一击，拧腰避过，左却迅如闪电地扫，目标直指对方支撑的膝盖后窝。黑暗中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和一声压抑的闷哼。黑影踉跄了一，但盘极稳，竟没有摔倒，反而借势旋，一记肘击撞向许清珩的。

“我不敢，”黑影从善如地接，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虚伪的恭敬，“但‘老板’耐心有限。这次只是问候。次……就不一定是谁来了，也不一定……只是问候了。”

黑影沉默着，兜帽的影里，似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意味不明的低笑。然后，一个低沉、沙哑、带着奇特音的男声响起，语速很慢：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残忍的提醒：“少爷，您知规矩。不相的人卷来，会是什么场。八年前的教训，您应该没忘。”

瓶砸在黑影披着的雨衣上，发大的声响，塑料外壳破裂，里面温的四溅开来。虽然没什么实质伤害，但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声响，显然让专注于许清珩的黑影动作滞了一瞬。

夏时晞蜷缩在角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能抑制住咙里的惊叫。他睁大睛，在黑暗中努力辨认那两个快速移动、纠缠又分开的黑影。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恐惧和担忧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看到许清珩的动作因为左的旧伤而偶尔现一丝不自然的凝滞，每一次凝滞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危险。他看到那个黑影手更加刁钻狠毒，几次都差击中许清珩的要害。

就在黑影再次扑向似乎因疼痛而动作稍缓的许清珩时，夏时晞猛地从角落里冲了来，用尽全力气，抓起那个还有半瓶的铁瓶，朝着黑影的后背狠狠砸了过去！他没有喊叫，只是咬牙关，将所有的恐惧和愤怒都注在这一掷里。

这几个词像冰锥，狠狠刺夏时晞的耳。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黑暗中那两个对峙的影，浑发冷。

两人在狭窄黑暗的房间里，以令人缭的速度和狠辣的动作缠斗在一起。没有呼喝，没有叫骂，只有拳脚到的沉闷撞击声、衣袂破风声、和重压抑的呼。每一招都直奔要害，简洁，效，充满置对方于死地的狠绝。这绝不是街斗殴，而是真正经过严酷训练、在生死边缘锤炼的搏杀技巧。

“珩少爷，好久不见。‘老板’让我问您，玩够了吗？该回去了。”

许清珩的骤然绷，周散发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你敢动他——” 他的声音从牙里挤来，带着嗜血的寒意。

黑影的骤然僵住，所有动作停止。房间里只剩两人重不一的息声，和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的声音。

许清珩握刀的手几不可察地收，刀锋几乎要陷黑影的肤里。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像是从冰窟里捞来：“告诉他，我死了。八年前就死了。”

就这一瞬！

不能再这样去！许清珩的伤会撑不住的！夏时晞的脑疯狂运转，恐惧到了极，反而生一孤注一掷的勇气。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忽然落在床边那个铁瓶上。

“哐当——！”

“谁派你来的？” 许清珩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冰冷，沙哑，带着凛冽的杀意，与平时判若两人。他微微息着，左似乎因为刚才剧烈的打斗和最后的爆发而在无法控制地轻颤，但他持刀的手稳如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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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珩的几不可察地震了一，握着匕首的手，指节得发白，发轻微的“咯咯”声。黑暗中，夏时晞似乎看到他中有什么东西碎裂了，那是比冰冷更沉的、近乎绝望的痛苦和挣扎。

珩少爷？老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