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了。”他说。

董明昊的手攥得更了。

过了很久，久到王俊铭以为董明昊不会回应了，他听见一个很小的声音从自己的肩窝里传来，小到像是怕被风散。

“我也是。”

王俊铭的眶红了。他没有哭，但他的眶红了，红得像院里的那棵柿树上冒的芽，带着天特有的、的、蓬的生命力。

开学那天，他们一起回的学校。

火车上人很多，大分是返校的大学生，车厢里充满了各音和笑声。王俊铭和董明昊坐在一起，王俊铭靠窗，董明昊靠过。王俊铭把靠在董明昊的肩膀上，闭上睛，听着火车撞击铁轨的声音，觉得这个声音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安眠曲。

董明昊没有推开他，只是把肩膀放低了一，让他靠得更舒服。他从袋里掏耳机，了一只到王俊铭的耳朵里，另一只自己的耳朵里。耳机里放着一首老歌，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一条缓缓淌的河，把两个人都淹没了。

王俊铭在火车的摇晃和歌声中睡着了。他梦见自己在一片金的麦田里奔跑，董明昊在前面跑，他在后面追。麦浪一波一波地起伏着，像是大地的呼。他追了很久很久，终于追上了，伸手去抓董明昊的手，指尖到了一片温。

他醒了。

火车还在开着，窗外的风景已经从城市的楼房变成了郊区的田野。董明昊的靠在他的上，两个人都歪着脖，以一很不舒服的姿势互相支撑着，但谁都没有动。

王俊铭侧过，看着董明昊的侧脸。那人闭着睛，睫微微颤动着，嘴微微张着，呼均匀而轻浅。光从车窗照来，落在他的脸上，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金的光里，像是一幅被珍藏了很久的油画。

王俊铭看着这张脸，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董明昊的那个上午。那天太很大，他在新生报到的队伍里看见一个白t恤男生跟人吵架，那人侧脸线条分明，眉骨，鼻梁，颌线利落得像刀裁来的。他当时想，这人要是当豆，估计能火。

他没想到，这个人后来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火车到站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们拖着行李箱走火车站，坐地铁回学校。校园里到都是返校的学生，拉着行李箱，背着书包，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说着寒假里发生的各事。宿舍楼的快递排着队，堂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喧闹，一切都跟寒假前一样，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因为他们回来了。

推开409的门，林一舟已经到了。他正坐在椅上啃苹果，看见王俊铭和董明昊一起来，手里的苹果差没拿稳。他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上来回扫了两遍，最后定格在他们握的手上。

“你们俩——”林一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后只说了一句，“行吧。”

王俊铭笑了，松开董明昊的手，把行李箱拖到自己的床位前，开始往外拿东西。他带了很多吃的，有他妈的糕，有外婆给他的红枣，还有他在h市买的一些特产。他把这些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在桌上，然后一样一样地拿给林一舟。

“这是给你的，这是给旭东的，这是给……明昊的。”

他递给董明昊的是一个纸袋，纸袋里装着一条围巾，浅灰的，跟董明昊在h市穿的那件卫衣很。他在h市的时候偷偷买的，趁董明昊去买菜的时候，一个人跑去镇上挑了很久。

董明昊接过纸袋，打开看了一，没有说话。但他把围巾拿来，围在了脖上，围了好几圈，把半张脸都遮住了。王俊铭看见他的耳朵尖红红的，在橘黄的台灯光显得格外好看。

林一舟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多余的人。他默默地上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

晚上，陈旭东也回来了。他一门就大着嗓门喊：“兄弟们！我回来了！你们想我没有？”

没有人回答他。林一舟着耳机没听见，王俊铭在写代码没空理他，董明昊在看书都没抬。陈旭东也不在意，把行李往地上一扔，一坐在椅上，伸得老，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他寒假在家里的各趣事。

王俊铭一边写代码一边听，偶尔应两句。董明昊从到尾一个字都没说，但王俊铭注意到他翻书的速度慢了来，他在听。

宿舍里又恢复了往日的闹。林一舟的苹果扔了垃圾桶，陈旭东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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