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手机亮了。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再说一遍。”

十二月底，江城的冬天终于了它狰狞的一面。

王俊铭看着这些评论，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他把手机扣在桌上，仰靠在椅背上，看着天板上的日光灯发呆。

“怎么想起来买茶了？”

“天冷。”董明昊拆开快递盒，从里面拿一个东西，是一个手宝，粉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兔。

我想亲你

气温骤降到零五度，宿舍楼的老旧气片发咕噜咕噜的声音，但温度怎么都上不去。王俊铭裹着被坐在床上写代码，手指冻得僵，敲键盘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不止一半。

在一起半个月后，王俊铭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董明昊太安静了。

“没什么。”王俊铭坐直了，冲他笑了笑，“我们的合唱视频在网上火了，五百多万播放量。”

他笑了，又发了一条：“你不说我也听见了。”

“你能不能声？”王俊铭有一次被他吓到之后，捂着心脏说，“我以为宿舍里就我一个人。”

王俊铭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贴在上，闭上了睛。

他想，这大概就是幸福吧。

“已经有人扒来他们是室友了，室友 对唱 那个神，懂的都懂。”

视频的播放量显示是五百三十万，评论已经超过了两万条。王俊铭往划了划评论，大分都是在夸他们唱得好、得好看，但也有一些人注意到了别的什么。

董明昊发来了一张照片，是那只橘猫趴在书上睡觉的照片。照片面了一行字：“晚安，俊铭。”

董明昊低，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们说得对。”

董明昊的手指顿了一：“然后呢？”

不是说他不说话，而是他所有事都太安静了。走路没有声音，翻书没有声音，连呼都是轻的。有时候王俊铭在宿舍里写代码，写着写着忽然觉得不对劲，回一看，董明昊就坐在他后看书，一声不吭，像个幽灵一样。

王俊铭愣住了。

“你不是一个人，我也觉得不对劲。这本不是在对唱，这是在谈吧？？？”

董明昊的手机震了一。他低看了一屏幕，然后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没有回复。

宿舍里安静了一秒。林一舟和陈旭东同时竖起了耳朵。

就足够了。

王俊铭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董明昊始终没有拿起手机。

王俊铭笑了。他觉得董明昊连故意翻书的样都好看，那一哗啦的动静里带着一小小的、不易察觉的赌气，像一只被逗急了就用尾拍地的猫。

董明昊从外面回来，带回来两杯茶。他把其中一杯放在王俊铭桌上，什么都没说，坐到自己桌前开始拆一个快递。

董明昊抬起看了他一，那神里写着“你是不是有病”。然后他低，翻了一页书，故意翻得很大声，哗啦一，像是在说：“这样可以了吗？”。

“然后有人在评论里说我们是一对。”

王俊铭坐在椅上，盯着董明昊的侧脸看了很久。他的心快得离谱，但他的嘴角怎么都压不去。

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不是惊天动地的承诺，而是在一个普通的夜晚，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夜晚，收到一张橘猫的照片和一句“晚安，俊铭”。

王俊铭从被里探来，看了一那杯茶，又看了一董明昊：“你买的？”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董明昊没有再重复。那人已经翻开课本开始看书了，表平静得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林一舟在床上发了一声压抑的尖叫，然后用枕捂住了自己的脸。陈旭东坐在椅上，嘴张成了一个o型，半天没合拢。

“这两个人对视的神不太对劲吧？？？是我腐看人基吗？？？”

“看书也可以声啊，比如哼个歌，或者自言自语什么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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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手机，给董明昊发了一条消息。

“不是不是真的，我先磕为敬。”

董明昊从房回来的时候，王俊铭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他看了王俊铭一，走到自己桌前坐，犹豫了一，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在看书。”董明昊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