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这么问。这么问像是在质问董明昊，像是在怀疑他。而他不怀疑董明昊，一都不。

“没什么大事。”周凯把手兜里，吊儿郎当地晃了晃，“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明昊是我的人，你别打他主意。”

王俊铭心里忽然涌上一冲动。他想把周凯的事告诉董明昊，想问董明昊到底认不认识这个人，想问董明昊那个人凭什么敢说“他的人”。但他看着董明昊的睛，又把那些话咽了回去。

“王俊铭！”周凯在后喊了一声，“你给我记住，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王俊铭转过来看他，发现董明昊正用一认真到近乎审视的目光看着他。那双的睛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像是怕他了什么事。

“你脸好难看。”

空气凝固了大概两秒钟。

里翻了一。他不喜这个人在叫董明昊名字时的那亲昵语气，好像他们之间很熟似的。

“没什么，就是在想期中考试的事。”他笑了笑，“数太难了，我怕挂科。”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平复了一呼，往堂走去。

“我的意思是，”王俊铭一字一顿地说，“董明昊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他没有同意的事，你说了不算。”

王俊铭的拳瞬间攥了。但他忍住了，一气，声音压得很低：“他是你的人？他同意了吗？”

他的手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他的脑里反复回放着周凯说的那句话——“明昊是我的人”。

“说了没事。”王俊铭的语气有冲，林一舟识趣地没再问了。

“我是他室友。”王俊铭没有后退半步，低看着周凯的睛，“室友而已，你这么张什么？”

周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冷的怒意。他往前了一步，鼻尖差碰到王俊铭的。他的只到王俊铭的眉，但气势一都不弱：“你他妈算老几？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拿着那张纸，忽然觉得鼻有酸。

周三午，事升级了。

“没事。”

王俊铭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什么怎么了？”

他拿起纸条看了看，把它叠成了一个很小的方块，了兜里。然后他坐在椅上，打开电脑，面无表地开始写代码。

周凯的脸变了。他眯起睛看着王俊铭，嘴角的笑容变得危险：“你什么意思？”

“有事？”王俊铭问，语气已经冷了不少。

但董明昊似乎觉到了什么不对。他看了王俊铭一，又看了他一，终于在第三次的时候开了：“你今天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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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谢。”董明昊都没抬，声音很平淡，“你要是挂科了，宿舍的平均绩会被拉低。”

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说这话？他跟董明昊什么关系都没有，凭什么就敢说“他的人”？

董明昊看了他两秒，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最后他收回了目光，低继续看书，但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从桌上拿起一个笔记本，翻到某一页，撕来一张纸，递给王俊铭。

“这是我整理的数公式和重题型，你拿去看。”

王俊铭没有停脚步。他走过转角，确定周凯那几个人看不见他了，才停来，靠在墙上，地呼一气。

“你一直没说话。”

晚上，董明昊从图书馆回来，像往常一样坐到桌前看书。宿舍里的气氛跟平时没什么两样，陈旭东在打游戏，林一舟在上铺刷手机，王俊铭在写代码。

王俊铭掏手机，打开微信，找到董明昊的对话框。他打了一行字：“你认识周凯吗？”想了想，又删掉了。他又打了一行字：“有人找过我，说你跟他有关系。”还是删掉了。

“谢了。”他的声音有哑。

王俊铭上完课回到宿舍，发现自己的桌上多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用红笔写的：“最后一次警告，离董明昊远。”

林一舟从外面回来，看见他脸不对，凑过来问：“怎么了？”

周凯被这句话噎了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王俊铭已经不想听了。他侧从周凯旁边走过去，步大而稳，都没回。

王俊铭接过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例题，字迹工整得像打印来的。每一个公式都有详细的推导过程，每一个例题都有清晰的解题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