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堂人多，你宁愿外卖吗？”林一舟端着餐盘跟过来，一脸震惊。

“堂的饭好吃的。”王俊铭面不改地夹起一块红烧嘴里。

林一舟看了看王俊铭盘里的红烧，又看了看自己盘里的炒青菜，沉默了三秒钟，无声地坐到了离他们最远的位置上。

陈旭东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这个大个对于人际关系的度约等于零，在他里，室友之间一起吃饭是天经地义的事。他甚至觉得王俊铭和董明昊关系变好了是件好事，因为这样宿舍的氛围就更和谐了。

“俊铭，明天周末，要不要一起去打球？”陈旭东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问。

“不去。”王俊铭脆利落地拒绝了。

“那明昊呢？”

董明昊抬起，看了王俊铭一，又低去：“我也不会打。”

“那你们周末什么？”

王俊铭和董明昊同时开。

“学习。”

“睡觉。”

两个人的答案南辕北辙，说完对视了一，又同时移开了目光。陈旭东挠了挠，觉得这对话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索放弃了思考，继续埋扒饭。

王俊铭用余光瞄着董明昊。那人正小小地喝着汤，睫低垂着，在投一小片扇形的影。他喝汤的样很斯文，不会发任何声音，勺碰到碗沿的动静都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

自从发现那张纸条后，王俊铭看董明昊的每一个动作都有了新的解读。他以前觉得董明昊喝汤斯文是因为家教好，现在他觉得那是因为董明昊在所有人面前都保持着一克制——他不敢放松，不敢肆无忌惮，因为他不确定自己放松来之后，会不会什么不该的脚。

王俊铭忽然有心疼。

这个人，连喜一个人都不敢让人知，只敢偷偷写在手机壳背面的小纸条上，像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周六上午，王俊铭醒得很早。

他睁开睛的时候，宿舍里还很安静。林一舟的呼噜声从上铺传来，均匀而绵。陈旭东的床位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翻。他侧过看向对面，董明昊的床帘还拉着，橘黄的光从隙里透来——这人又开着小台灯在看书。

王俊铭躺了一会儿，实在躺不住了，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来，去房洗漱。回来的时候，董明昊的床帘拉开了，那人正坐在床上叠被，叠得方方正正，棱角分明，像是军训时候教官教的那豆腐块。

“你起这么早？”董明昊看见他回来，微微愣了一。

“睡不着。”王俊铭坐到椅上，打开电脑，假装在查邮件。他的邮箱里确实有一封未读邮件，是辅导员发来的，关于周的期中考试安排。但他一个字都没看去，全的注意力都放在董明昊上。

董明昊从床上来，穿着睡衣去洗漱。他的睡衣是蓝的，棉质，领有大，一截锁骨。王俊铭的目光在那截锁骨上停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开，假装在看屏幕上的什么东西。

董明昊洗漱完回来，换了一件灰的卫衣和黑运动，坐到桌前开始吃早餐。他的早餐很简单，一个煮，一杯，两片全麦面包。他吃东西的时候很专注，一小一小的，像是在完成一项需要确执行的任务。

王俊铭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你周末一般都什么？”

董明昊抬起，神里带着一丝意外。王俊铭很少主动问他关于私生活的问题，他们之间的对话通常都是关于学习、关于社团、关于宿舍里那些蒜的小事。

“看书，去图书馆。”董明昊说。

“就这些？”

“嗯。”

“不去玩？”

“不去玩。”

王俊铭哦了一声，沉默了几秒，又说：“那今天去图书馆的时候叫我一声，我也去。”

董明昊握着杯的手顿了一。他看着王俊铭，神里有明显的狐疑：“你去图书馆什么？你上次不是说图书馆太安静了你坐不住吗？”

“人总是会变的。”王俊铭面不改地说。

董明昊看了他足足五秒钟，那目光像是x光一样，试图把他看穿。但王俊铭的表如磐石，甚至还冲他无辜地眨了眨。

“随便你。”董明昊收回目光，把最后一喝完，起去换衣服了。

上午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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