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走？”

王俊铭的心里成了一锅粥。他有太多话想说，但又不知从哪一句开始。他想问董明昊，刚才排练的时候为什么不看他；他想问董明昊，社团招新那天为什么要用那神看他；他想问董明昊，他们之间这让人不过气来的氛围到底算什么。

因为他发现，这首歌的歌词，每一句都像是在说他自己。

他的声音比王俊铭想象的要一些，清澈透亮，像冬天的第一场雪落在枯枝上，净得不染一丝尘埃。两个人的声线确实很搭，一个低沉浑厚，一个清亮婉转，像是两不同颜的汇到了一起，既不互相压制，也不彼此割裂，而是形成了一奇妙的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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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苏晴了暂停。

两个人并排走在校园的主上，两旁的路灯把整条路照得像一条金的河。偶尔有骑自行车的学生从他们边经过，车铃声清脆地响几，又消失在夜里。

音乐还在继续，但董明昊的声音消失了。排练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音响发的微弱电声。

董明昊看了他一，犹豫了一，了。

但王俊铭看见了。在董明昊低的那一瞬间，他看见那双的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像是冰面上裂开的第一隙，细小但无法忽视。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王俊铭忽然了一个不在计划的动作——他转过，直视着董明昊的睛，把最后那句歌词唱了来。

“每次靠近你都心加速，却又不敢让你看来”

“有些话藏在心里很久了，不敢说怕你拒绝我”

第二遍比第一遍更默契。两个人开始有了神，虽然每次目光相都像是被了一似的迅速弹开，但那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克制，反而更符合这首歌的绪。

他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像是在问一个不敢问的问题。排练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苏晴带鼓起了掌。

他心里那个一直不敢确认的答案，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无比清晰。

“你回宿舍吗？”王俊铭先开了。

他掏手机，打开微信，了那个排练群。董明昊的对话框在最上面，那只橘猫趴在书上，安安静静的。

王俊铭站在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里，忽然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王俊铭的心漏了一拍，转过来看他。

“没什么。”他低，“晚安。”

王俊铭唱着唱着，忽然不敢看董明昊了。

董明昊的呼明显了一拍，他张了张嘴，本该合唱的一句歌词没有跟上，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再来一遍吧。”董明昊抬起，声音很平静，但王俊铭注意到他握着保温杯的手指关节泛白。

但他一个字都没问来。

“我多想知你心里有没有我。”

王俊铭走在董明昊的左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沉默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横在他们中间。

秋天的夜风带着凉意，得路边的梧桐树沙沙作响。路灯把两个人的影拉得老，一前一后地投在地上，偶尔叠在一起，又迅速分开。

“好，再来一遍！”苏晴兴致地重新播放了伴奏。

路灯的光落在董明昊的脸上，把他的眉照得格外清晰。他仰着看着王俊铭，嘴微微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在尖上了好几个来回，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嗯。”

“王俊铭。”他叫了他的全名，声音很轻，像是怕被风散似的。

走到宿舍楼的时候，董明昊忽然停了脚步。

“太好了！”苏晴激动得脸都红了，“你们的声线真的超级搭！这首歌选得太对了！就是这觉，言又止、患得患失的那绪，你们完全唱来了！”

“我多想知你心里有没有我，哪怕只是一个角落”

王俊铭把话筒放，假装在调整呼，实际上是在平复自己快要腔的心脏。他用余光瞄了一董明昊，那人正低着看手机，耳朵尖红红的，像是被排练室的气烤的。

排练结束后，两个人一起走了大学生活动中心。

他转走了宿舍楼，脚步比平时快了很多，像是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没事。”董明昊迅速恢复了表，低喝了，“嗓有，再来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