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副冷淡厌烦的模样，在鹤先生看来，反而是正常的。先前那过分礼貌客气的样，才叫他发麻，浑不自在。

既然不是自己的问题，谢倦迟便放心了，伸手去搀扶鹤先生，谁知刚碰到鹤先生的胳膊，老爷抖得更厉害了，整个人跟筛糠似的。

谢倦迟默了：“老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谢倦迟：“？”

“可以。”

话没说完，只见鹤先生整个人跟了电似的，站在原地剧烈地颤抖起来，连嘴都在哆嗦。

谢倦迟装没听见，从袋里摸一把钥匙，不由分说地鹤先生手里。

至于为什么谢倦迟不能走那扇任意门，他自己也想不通。问就是公寓没给他这项福利，也是活久见，从没见过这般离谱的能力限制，不怪他怀疑公寓到底算不算他的。

鹤先生看清他手里的东西后，瞳孔微缩，意识到了什么，脸一变，不过掩饰得极好，没被谢倦迟发现。

完全不知自己已经在谢倦迟心里风评被害的鹤先生急忙辩解：“不是，你这小伙，我都说了我不租房。”

【“怎么没反应了？说话啊哦，忘了你不会说话。”】

鹤先生：“”

诡怪（租客）则不一样，他们能自由，相当于握有一扇任意门，门后连通的便是诡异世界，也就是老爷中的间。二者意思相同，只是叫法不同。

“钥匙别掉了，丢了找我，价格不便宜。公寓里电煤气费全免，你可以当是包在房租里。不包吃，想吃东西，要么自己去找，要么钱找我购买这项服务，其他的，平时你有什么事找保安就行。”

鹤先生沉了，试探着抛一个问题：“我还能去间吗？”

谢倦迟上扫了一前的老爷，心了然，难怪公寓会主动签他，这老爷，不简单，是大客。

谢倦迟忍不住“啧”了一声，睛恢复光，语气带着不解和无奈：“是不是你忘了？你明明答应了老先生？”

【“不行？那这老爷是什么况？难不成是老年痴呆？我从没听说过诡怪还会得老年痴呆。”】

谢倦迟愣住，以为是公寓漏电了，立即询问公寓有没有这况。

卖那吧？——你早有这能力，嘛藏着？直接用啊，把那些厉害的诡怪都抓来住，千年起租，咱们都能发财。”】

公寓不理他了。

见鹤先生陷沉思，看样是没别的问题了，谢倦迟正准备离开，忽然瞥见老爷肩上沾着一个东西。定睛一看，是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碎纸片。

话又说回来，谢倦迟此刻注意力全在纸片上，本就没留意鹤先生，本来就发现不了鹤先生的异样。

那应该就是没有问题。

公寓坐落在黑雾区，谢倦迟想要离开，只能依靠通。

“以上，大致就这些，你还有别的想问的吗？”

半晌，鹤先生苦着脸扶着自己的老腰，颤巍巍：“折腾我一个老骨很好玩吗？”

看来公寓没骗他，这老爷肯定确实是答应了的，不然哪能签合同。

公寓的意志清晰的印谢倦迟的脑海：契天地，无毁无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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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倦迟脸上表不多，可鹤先生活了这么久，什么人没见过，一便察觉谢倦迟态度的转变。

是非对错，谢倦迟瞬间有了判断。

“一般来我这的租客，都是你这原因，放心，他们不来。”

他不是不想回答，是本发不声音。周那无形的恐怖威压死死锁住他，连呼都得放轻再放轻，哪里还敢开说话。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庞然大盯上，一秒就要被吞噬，罪魁祸首却还假惺惺的问他是不是有病。

谢倦迟向来不惯着任何人，当即松开了扶着鹤先生的手，面冷淡的：“你就住1楼吧，看你这样，住层应该会不方便。”

谢倦迟抬手一摘，将纸片取。

话还没说完，便被谢倦迟打断。

鹤先生：“ 谁会把这玩意当装饰品，肯定是不小心粘到的。对了。”他装作随一提的样，试探，“假设我有仇家——”

将纸片递到鹤先生面前，谢倦迟语气平淡的问：“这是你不小心沾到的，还是你故意的？”

什么叫他折腾？他明明什么都没，还好心伸手扶人，到来反倒被倒打一耙，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碰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