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裴沉没有见人睡着就收手，他继续，从换到肩膀，从肩膀换到手臂，一手法从走到尾，走完一遍，再来一遍。

就这样了两个小时。

不知是不是穿越后得到了质的飞跃，这两个小时裴沉没觉半酸或者疲惫，要不是谢倦迟醒了，他还能继续。

谢倦迟这边，虽然只睡了两个小时，但这两个小时是度睡眠，没有任何梦，睡得非常好，

一不痛了，也不沉了，整个人轻飘飘的，满血复活。

他转看向裴沉那张眉大的脸，觉得是如此顺。

裴沉对上谢倦迟欣的目光，不明所以，倒是想起了那个憋了一早上的问题。

“像我们这样的人我是说华国人，或者地球人，来这个世界的多吗？”

谢倦迟睨了他，忽然笑了，慢吞吞：

“我没跟你说吗？诡异世界又名里世界，里世界的反义词是表世界，表世界对应的是地球——就是你理解的穿越前的世界。”

“说简单，用你能快速理解的词语解释：诡异世界，或者里世界，其实就是死后的世界。”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裴沉脸上的表一一凝固。他看着谢倦迟，像没听清，又像听清了但没听懂。

“死后的世界？”

“嗯。”

“那我——”

“死了。”

裴沉像被人猛击了一，大脑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发声音：“可是我有温，有心，会困会饿——”

谢倦迟打断他，幽幽：“谁说死后就不能有温和心了，至于会困会饿，那是因为你在我的公寓里。”

裴沉：“”

是了，在没来公寓前，他不困不饿不渴，没有半分生理需求。当时他还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注了什么药剂。

“你很幸运，要是没遇上我，你会变的。”

“变什么？”

“变诡。人死后会变成诡。有的快，有的慢。你现在还在过渡期，等过渡期结束，你就是它们中的一员。”

“所有人都会变成诡？”

“也不一定。”谢倦迟说，“有些人会保持人形，有些人会变成那些你见过的玩意儿。取决于你怎么死的，死的时候什么状态，以及，你生前是什么人。”

裴沉茫然。

“那你呢？你在这里待了九年，那你”

谢倦迟翻了个，正对裴沉，似笑非笑：“我？你怎么就确定我不是诡？或许我是保持人形的诡呢。”

他没往说。裴沉也没追问。

房间里再次安静来。

光透过半拉的窗帘，在地上画一明亮的斜线。那光落在两人之间，像一分界线。

公寓来了个保安。

看见贴在自己房间门后的公寓守则上多了几条新规，租客们有的好奇有的不在乎有的心里十分不平衡。

王翠华就是不平衡的那个。

她站在自己301号房间里，对着墙上新贴的公寓守则，脸黑得像锅底。

前略八条。

第九条：公寓现增设保安一名，租客如有纠纷，可向保安反映。

第十条：保安有权对违反守则的租客行劝阻和登记。

第十一条：保安由房东直接理，任何租客不得扰其正常工作。

“保安保安保安。”王翠华咬着牙念了三遍，“凭什么！”

她在这住了三年，怎么的也算有分了吧？不久前想牵搞个居委会，都被谢倦迟否了。

现在呢？

随便来个诡，都能当保安，吃上‘公家饭’了！这让她的脸往哪搁？

王翠华越想越气，在屋里转了三圈，最后把门一摔，直奔十楼。

途中她脑里转过一百说辞。等电梯门打开，她已经把表调整好了。

来到1000号房门，她一气，举起手。那只手握成拳，青都暴起来了，看架势是要猛捶，然而实际上真落去，相当轻。

‘叩叩叩’

门很快打开。

谢倦迟靠在门上，垂眸看着只到自己的王翠华。

王翠华仰着，脸上挤笑。

“小谢啊，阿姨来问问你，你不是说咱们公寓不招员工吗？之前我想带搞个居委会，你不。现在怎么又收起保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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