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给你一周时间考虑。”沈承远退后一步，重新坐回椅里，拿起钢笔在文件上签字，“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你拒绝，后果自负。”

沈烨盯着他签字的动作。

那支万宝龙钢笔是父亲去年送给沈承远的生日礼。笔尖划过纸面，发细微沙沙声。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自己生日那天，父亲连电话都没有打来。

“不用一周。”沈烨说，“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炽焰工作室，我不卖。”

沈承远停笔。

“你确定？”

“确定。”

“那你就等着看吧。”沈承远把钢笔放，靠在椅背上，“看看你能护她多久。”

加州午后的光透过日落大73号的落地窗，斜斜地撒在实木地板上。

客厅里，五六台显示并排动着绚烂的ui界面。

“上线了！北测试服首批五千个激活码，三分钟抢光！”

凯尔兴奋地蹦起来，金发在光晃得刺，他回想给边的许乐知一个跨国界的熊抱。

许乐知捷地侧，手里端着刚冲好的黑咖啡，指尖却因为过度劳累而微微战栗。

屏幕上，炽焰工作室的首款oba游戏《幻境对决》运行畅。

那是她熬了无数个通宵，一行行敲来的底层代码。

“推计划已经发到各媒平台了。”

桥诚司推了推厚重的黑框镜，藏在镜片后的睛里布满血丝，难得一抹木讷的笑意。

大家都在呼，为了这破茧成蝶的第一步。

沈烨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里，指间夹着那份被他皱的收购意向书。

他看着呼的伙伴，视线最终落在许乐知单薄的影上。

“乐知，能聊聊吗？”

沈烨起，嗓音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许乐知放咖啡杯，转过，撞沈烨那双写满沉重的邃眸里。

两人走到台上。

圣莫尼卡的海风过来，带着咸的凉意。

“沈承远找过我了。”沈烨对许乐知坦白，“维科技想收购炽焰，开的条件是百分之二十的份，外加你我的绝对保留权。”

她的神在瞬间冷去，像是被冰雪覆盖。

“所以呢？”她的声音轻得像随时会碎掉。

“所以我拒绝了。”沈烨抬起，看她睛。

许乐知的肩膀明显放松来，但随即又绷。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答应过你。”沈烨说，“不会让工作室并维。”

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是桥诚司发来的消息，说测试版本又发现了几个bug。许乐知看了一屏幕，没有回复。

“但是……”沈烨犹豫了，“我想知，你为什么这么抗拒维科技？”

光移动，照在许乐知脸上。她闭了闭睛。

“沈烨，你知许军吗？”

这个名字在沈烨的记忆里，听起来有些印象。

他搜寻着脑海中关于沈氏集团企业的过往。

隐约间，他想起几年前，维科技曾发生过一起轰动业界的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

当时的主架构师因为编写的游戏易系统涉嫌□□，被判了重刑。

“他是……维以前的首席技术官？”

沈烨试探着开。

“他是我的父亲。”

沈烨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

夜重, 将整个别墅笼罩在一片静谧中。

唯有电脑屏幕发的冷光，映照着他那张绷的脸，透几分凝重。

他开浏览, 指尖在键盘上飞速舞动, 敲“许军”, “维科技”, “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等关键词。

海量的搜索结果瞬间涌现，新闻报标题目惊心：

维科技前首席架构师涉嫌赌博程序，被判重刑！

行业震动！游戏易系统竟成犯罪温床！

各个新闻里赫然写着，许军在维科技开发的游戏易系统中植赌博程序，涉案金额达数千万元。

沈烨的眉越皱越。

他想起许乐知提及父亲时的那神，无法想象, 一个能培养如此韧聪慧女儿的父亲，会是新闻报里描绘的那个贪婪罪犯。

他开始仔细研读判决书的技术细节，却发现了其中一个又一个的漏：对于赌博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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