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烨在他挥的瞬间就预判到了球的轨迹。他几乎是意识地向旁边扑倒，在草地上狼狈地了一圈。

球几乎是贴着他的肩膀飞过，带着一劲风，砸在他后的草坪上，弹了几才停住。

沈烨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上的草屑，看向击球区的秦禹飞。

秦禹飞还保持着挥结束的姿势，球的末端指向天空，像一个凯旋的将军。他看着沈烨，脸上是一冰冷而残酷的笑意。

“怎么样？”他问，声音里带着快意，“这觉，不错吧？”

沈烨只是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那颗球。

游戏的确已经彻底变味了。

所谓的规则、胜负，都成了笑话。这片绿茵场，退化成了最原始的斗兽笼。他们是笼中仅有的两困兽，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宣着对彼此的敌意。

大一的寒假如期而至，圣克莱门特大学的校园突然空旷了起来，那些手持行李箱、兴采烈地拥抱别的学生们，一批批地消失在了机场和车站。

但许乐知没走。

回国的机票太贵了，就算订最便宜的转机航班，来回也得两千多元。而且，如果寒假她能在国这边打工的话，薪说不定还能覆盖学期的房租费。

她打开邮箱，开始寻找可以申请的寒假实习项目。大公司的正式实习机会基本都被大三大四的学生瓜分了，她这大一学生，连简历关都过不了。

但还有另一条路——微实习项目。

这些项目通常是远程的，时两到三周，主要面向低年级学生。虽然工资不，但如果表现优秀，就有很大机会收到该公司一个夏季实习的邀请。

许乐知仔细筛选了几家公司，最后锁定了三个目标：一家金科技公司，一家人工智能初创企业，还有一家游戏工作室。

她一个个填写申请表格，上传简历，写动机信。每一个字都斟酌再三，生怕哪里写得不够好，被刷来。

最后一步是录制面试视频。

许乐知抱着电脑，在校园里转了一圈，想找个光线好、背景净的地方。宿舍楼的走廊太暗，堂太吵，图书馆里人不多但总有人。

她最后选了校园东侧的一片草坪。那里靠近艺术学院，冬日的光斜斜地洒来，照在草地上，温又安静。

她架好手机，调整角度，确认画面里没有奇怪的东西。然后呼，击录制键，开始对着镜说话。

“你好，我叫许乐知，目前就读于圣克莱门特大学计算机专业大一级……”

她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张还是因为冷。她说完自我介绍，又说了申请这个项目的理由，以及自己对这个行业的理解。

说到最后，她觉得自己的嘴都快冻僵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她后传来。

“你在录什么？”

许乐知吓了一。

她猛地回，看见沈烨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后，双手在黑大衣的袋里，正低看着她。

听到沈烨的声音, 许乐知手忙脚地停了录制。

屏幕一黑，那台手机就像没拿稳似的，“啪” 地掉回了草坪里。

还好视频已经存好了, 不然这大冷天的, 她又得重新折腾一遍。

许乐知转过, 仰看向逆光站在不远的沈烨。冬日的光稀薄又清冷, 透过他的廓，一圈淡淡的金边。

可许乐知的目光，却第一时间就落在了他脸上——

左脸颧骨方，一块青紫的淤痕格外显，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黄，像是刚消去一又添了新伤。嘴角裂了个细小的, 已经结了薄薄的痂，看着就透着疼。最目惊心的，是右角的位置, 原本的伤旁又多了一细的划伤，痂绷在淤青上, 稍微一动，都让人忍不住替他揪心。

“你脸上的伤……”许乐知皱起眉，声音里藏不住担忧，“怎么越来越多了？”

沈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动作漫不经心, 仿佛在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品。

“冬天到了，”他说，“新陈代谢变慢，伤也好得慢。”

许乐知盯着他看了几秒，忍不住翻了个白, 语气里带着无奈的较真：“你可别欺负我不是生系的，就在这儿胡说八。”

她顿了顿，目光锁住他，“那天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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