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掉了外，只穿着一件的蓝白队服，勾勒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肌线条。

队友们兴奋地冲上投手丘，将他团团围住，拥抱他，将他抛向空中。教练走过来，用力拍着他的肩膀，大声称赞着什么。

她不懂球，也毫无兴趣。她只是麻木地看着场地中央的秦禹飞，看着他一次次挥臂，击中那颗白的球。

“好球！”

她还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没有呼，没有尖叫，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都没有。

观众席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女生们尖叫着秦禹飞的名字，挥舞着应援牌。

“坐好。”他弯腰，视线与她平齐，几乎是视着她的睛，一字一顿地命令：“不许走，不许玩手机，不许睡觉。好好看比赛。”

说完，他直起，转朝球员通走去，留许乐知一个人坐在原地。

在呼的间隙，投手丘上的秦禹飞不经意地朝她的方向瞥了一，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在看。

“我——”但许乐知其实更想坐到角落去。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隔着喧嚣的人群，他们的视线在空中汇了一瞬。

球员们已经各自就位，秦禹飞站在投手丘上，活动着肩膀和手腕。

他上着圣克莱门特大学校队的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只毅利落的颌线。

或许，在他的世界里，她这人的存在，本就是一可供消遣的乐。

球场的观众席还很空，但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场。呼声和场音乐混杂在一起，吵得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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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边爆发雷鸣般的呼。

但她还在，这就足够了。

秦禹飞中那从昨晚一直淤积到现在的郁气，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一些。

秦禹飞推门车，绕到副驾这边，拉开了她的车门。姿态优雅，神却不容拒绝。

球在空中划凌厉的弧线，带着撕裂空气的破风之声，远远地飞向外野。

她抬迎上他的目光，那双睛里没有了平时的戏谑，只剩一近乎偏执的固执。像一认定了猎的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她知，今天她是走不了了。

他随手抹了把嘴，目光穿过庆祝的人群，准地锁定了观众席角落里，那个从始至终都安安静静的影。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他不再是那个吊儿郎当的秦禹飞，而是一个专注的运动员。

许乐知不得不承认，在球场上的秦禹飞，确实有令人难以移开目光的魅力。那全然的自信和掌控力，是他与生俱来的东西。

他像一蓄势待发的猎豹，每一次挥都充满了力量与。

“安打！”

许乐知那个被他指定的位置上，和周围狂的气氛格格不。

上了一层圣洁的光，绿的草坪，白的垒包，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而遥远。只有一些穿着统一队服的队员在场零星地着。

“坐那儿。”

与其无谓的挣扎，闹得更加难堪，不如暂时顺从。

他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不轻不重地在许乐知的肩膀上。她不得不顺着他的力，乖乖地坐在他为她安排的这个座位上。

秦禹飞熟门熟路地带着她走到观众席，指了指视野最好、正对投手丘的最前排中央位置。

周围的女生们发了更分贝的尖叫。

许乐知坐在车里，一动不动，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门票。

看到她妥协，秦禹飞满意地勾了勾，也转朝球场走去。

场上的结束，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秦禹飞的球队以压倒的优势获胜。

他有那么多狂的追随者，多她一个又不多，少她一个也不少。

裁判一声令，比赛正式开始。

难又是什么羞辱她的新手段吗？为了向她炫耀他那光芒万丈的业余生活？

许乐知立刻别开了脸，假装在看计分板。

她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偏偏要她来看比赛。

比赛一局一局地行着。秦禹飞的表现堪称完，接连轰安打，让对方的防线毫无招架之力。

秦禹飞走场，在万众瞩目中接过队友递来的矿泉，拧开瓶盖，仰了几大。珠顺着他动的结，没被汗浸的衣领，得一塌糊涂。

她一气，面无表地推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