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的？”言佳柠眨了眨，凑近了些，“摔哪儿了？伤得严重吗？”

“昨天去海边散步，不小心从山崖上摔去了。”

沈烨说得云淡风轻，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言佳柠愣了一，随即皱起鼻：“你骗谁呢？天方夜谭！当我是三岁小孩呢？从山崖摔来，还能这么完好地坐在这里吃早餐？”

她叽里呱啦地说着，一抬，顺着沈烨无意间瞥过的方向望去，声音戛然而止。

不远，秦禹飞正端着咖啡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这边，嘴角的伤痕与沈烨嘴角的，几乎如一辙。

言佳柠的神充满了疑惑，在沈烨和秦禹飞之间来回打量。

怎么回事？这两个家伙，竟然在同一时间都挂了彩

“好好吃你的早餐。”沈烨声音微冷，“别那么多闲事。”

言佳柠撇了撇嘴，不愿地收回视线，但底的好奇依旧没有消散。

她咬了一三明治，余光却一直注意着秦禹飞的方向。

与此同时，许乐知推着餐车默默从他们桌边经过，脚步没有停顿。

她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心里泛起一说不清不明的绪。

她意识地用角余光扫了一沈烨，却正好对上他投来的目光。

那双邃的睛让许乐知心漏了一拍。她慌地移开视线，加快脚步推着餐车走向后厨。

早餐时间接近尾声，堂里的人声渐渐稀疏，许乐知终于忙完了手的工作。

她脱围裙，正准备离开堂时，却发现厨房门站着一个人——秦禹飞。

他倚在墙边，双手在仔袋里，看见许乐知来，那双狭的丹凤微微亮了一瞬。

“昨晚睡得好吗？”秦禹飞上前一步，不动声地挡在她前，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她脸上。

许乐知皱眉，语气冰冷：“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跟我有关系。”他脸上的玩笑意味淡去几分，神难得认真，“许乐知，你知沈烨是什么人吗？”

许乐知沉默着没有应声。

“他是沈氏集团的二公，他有野心，也有不得不承担的责任。”秦禹飞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近乎旁观者的清醒劝诫，“这样的人，从一开始就不适合你。”

许乐知的心脏狠狠了一。

她不是不清楚，她比谁都明白，她和沈烨之间隔着一整条难以跨越的鸿沟。

可从秦禹飞嘴里如此直白地说来，依旧像一块石砸在，闷得她不过气。

“所以呢？”她抬起，目光直视秦禹飞，“你想说什么？”

秦禹飞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不羁，又有几分破罐破摔的坦：“我想说，你还不如选择我。”

许乐知愣住了。

“我没有他那么重的负担，也没有什么宏图霸业要去争。” 秦禹飞摊开手，语气轻松得近乎无所谓，“我可以给你自由，给你不用勉的轻松生活。反正我摆烂一辈，也足够让你衣无忧。”

许乐知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带着刺骨的凉意。

“是么？”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字字扎心，“这世上，真的有人天生就喜摆烂吗？”

“还是说，那只是你不得已在脸上的面，用来掩饰你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甘心？”

秦禹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许乐知，底的震惊毫无遮掩，甚至在那震惊之，还藏着一丝被人狠狠戳中心事的慌。

许乐知不再看他，把手中的围裙叠好，随手放在一旁的推车上：“我待会还要上课，没功夫陪公哥闲聊，您请便吧。”

说完，她转走向后厨，没有回。

秦禹飞站在原地，目送着她渐行渐远的影。

清晨的风从门来，带着一丝微凉。

许乐知刚才那句话，像一柄极薄极利的刀，轻轻一挑，便将他裹了这么多年、厚如壳的心，生生剖一细。

秦禹飞回到家后，把自己重重摔沙发。

黑暗中，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来，在他脸上投斑驳的光影。

他睁着睛，盯着天板，毫无倦意。

许乐知那句轻飘飘的话，不断地在他脑里回响。

“真的有人天生就摆烂么？”

“还是说，这只是不得已的表面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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