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意外，十个就不可能是意外。”他很认真，“为君者，当以民为先。像那般草菅人命、心不正之人，不大周之主。”

他说得认真，像换了个人一样，眉宇间的严肃，倒是跟太庙里那副画像一模一样。

清许看着看着，忍不住伸手了他的脸。把他脸得变形了，才又笑：“我们胆真大，竟然敢妄议立储。你不怕传，三皇跟大将军那边恨死我们？”

“不怕。”陆峥看着她眉弯弯的样，眸微微暗了来。

清许笑嘻嘻的，浑然不觉：“万一我哪天说漏嘴了…”

话到一半，她忽然顿住，笑容僵在脸上。

“陆明珏！”她又羞又恼地推他一把，“你才是那个不住自的混——”

“嗯。”陆峥声音低低的，任她推搡，纹丝不动。

“不行，明日伯夫人来府中，我睡迟了怎么办！”

“还早。”

抗拒的话又被他堵住。清许在心里咬牙，又骂了他几句登徒，假正经。

到底是没能推开他。

永宁伯府是京中算得上老牌尊贵, 祖上跟着太/祖皇帝打过江山，传了两代，到了这一代永宁伯，虽说在朝中职位不显, 只领了个虚职。

但是他三女儿, 可是三皇晋王的侧妃！

永宁伯夫人姓郑, 是正儿八经的世家贵女。她四十的年纪，保养得宜, 面上总挂着恰到好的笑容。唯有一双睛格外明, 不动声就能将人里里外外看个通透。

清许第一次独自接见这样的人，脸她满面笑意走来，她也只好堆起笑脸迎了去。

“陆夫人。”永宁伯夫人一见到她，便络迎上来, 语气亲得像是认识了十几年的老熟人, “可算见着你了。早听说陆大人年轻有为, 还娶了个天仙似的夫人, 今日一见, 果然名不虚传。”

清许尴尬笑笑。陆明珏那家伙在外的名声, 难为她夸得，还“年轻有为”呢？

“伯夫人谬赞。”陪笑着引着她在客位坐，又吩咐侍女上茶。

“府邸收拾得真不错。”伯夫人坐, 目光在厅环视一周, 又笑, “还是陆夫人会过日，这么大的府邸，都治理得井然有序，哪像我那小女儿…”

她叹了气, 摇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清许眸一凛。永宁伯夫人的小女儿，不就是那位晋王侧妃。

“夫人过誉了，都是府中人的功劳，我哪里懂这些。”她笑笑，面不变，一副没听她话中意的姿态。

“陆夫人太谦虚了。”永宁伯夫人端起茶盏，抿了一，赞了一声“好茶”，才又抬眸看向清许，“陆大人在通政司当差，平日很忙吧？”

她话锋一转，换了话题。

清许，如实：“也还好，偶尔回来晚些，日常也是职时间就能回来。”

“那就好，那就好。”永宁伯夫人，又叹了气，“说起来，通政司的工作可不轻松。每日经手的奏章上书，事关朝政民生，半不能虎。陆大人年轻，又有公主提携，不知……”

她顿了顿，目光似不经意落在清许脸上。

“不知，此番幽州灾，公主意如何？”

“幽州灾？”清许确实不知幽州受灾了事，面上惊讶一不得假。

伯夫人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想到他们这般穿得沸沸扬扬的，那陆明珏，竟然什么也没跟夫人提起。

永宁伯夫人毕竟是善于际的人，很快便又笑起来，语气轻松地岔开话题：“说起来，公主近来可好？我好些日没见着她了。”

“多谢夫人记挂，公主一切都好。”清许。

“那就好，那就好。”永宁伯夫人，又似笑非笑看了清许一，“公主本事大，光也，朝中诸多皇她都不屑一见，陆大人能得她的青，实在是难得。”

清许笑笑：“毕竟血缘亲在，公主她念旧。”

“可不是。”永宁伯夫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就是不知，陆大人是何看法呢？”

“明珏他能有什么看法。”清许努力陪笑着，对上这些话里藏危机的老狐狸，她着实吃力，叹了气，哀怨，“他如今能在通政司好好去，我就知足了。旁的，我哪里敢奢求。”

永宁伯夫人看了她一。这位礼尚书千金，虽说显赫，毕竟也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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