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许没忍住又掀开车帘，往外看去。

街上人来人往，虽是寻常日，却也不冷清。

可现在母亲不在了，这桩婚事，她也不知如何是好。

她看了周姮，，心如死灰：“陆明珏他有麻烦了。”

周姮一听这话，却来了主意。她注视着她好片刻，突然咧开嘴，一世家千金的姿态都没有。

周姮轻叹了一气，也没追问，只对外车夫吩咐：“先去前那间铺，我娘吃那家的桂糕，买些带回去。”

门上匾额写着招牌名“万和斋”，是东市有名的老字号，专各糕，听说自前朝开始，已有近两百年历史，生意好极了。

“什么闹？”与她搭话的妇人也是个喜凑闹的，忙追问。

忽然，前传来妇人压低的议论声。

车从东市绕来，周姮让车夫随意走着，说是“到逛逛”，实则是清许还未想好去哪儿，权当是来散散心了。

清许跟周姮了车。

清许微微低了，想装作没听见，旁边周姮却是凑过来，轻轻碰了一她的手臂。

清许笑了，权当是回答了。

清许回过神，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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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是两个穿着面的妇人，约莫三四十岁的年纪，声音有些尖，带刻薄。

清许目光漫无目的看过，耳边是周姮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那时候她还不以为意，反过来安母亲：不陆明珏是个什么品，她嫁过去，是世夫人，将来他承爵，她也是郡王妃，荣华富贵都有，谁稀罕他着不着家。

逢年过节，郡王跟王妃去封地看一看她老人家。

另一个妇人闻声，赶环视了一周，目光看过清许时，也未曾停留。只是贴近同行妇人耳边，声音低了些：“听说了，京城谁没听过。”

他们原本定的婚期，就在腊月十八。

“清许，我告诉你，你就趁着现在，去公主跟前好好卖卖委屈，说一些陆明珏坏话。我保证，公主一定会念着你的好，主替你断了这门娃娃亲。”

“郡王府的事啊，你没听过？”

清许张了张嘴。

“可不是嘛。”那刻薄的声音又了几分，像是抑制不住心狂喜，“这次回来，怕是有闹看了。”

“怎么没听说，今个儿前街还堵着呢，那阵仗，说到底咱大周，也只有公主能有这排场。”

一边是陛想传位给陆明珏，一边又是程国公也认可了陆明珏。

“这事恐怕没这么简单……”清许苦着一张脸，一时不知怎么跟好友解释。

铺里人不少，多是些妇人，三三两两在柜台前挑拣，也有少数几个像她们这样结伴而来的年轻女。

另一边，又是突然回京，底最容不沙的公主。

“听说了嘛，公主回京了。”

“要我说，郡王妃也是瞎。放着有息的亲儿不要，偏要护着那个没的。这不，她婆母一定是看不去，亲自回来替她收拾烂摊。”

有抱着孩的妇人站在布庄门挑料，有卖糖葫芦的小贩挑着担路过，还有几个孩追着跑着。大伙丝毫没被前大街上，公主回京的豪华阵仗所影响。

“嗯。”清许应了声，心思却飘远了。她想起往年这个时候，母亲有心疾，还总是心她的婚事。

另一个人嗤笑：“就是说，放着有息的亲儿不要，就护着那个废。也不知图什么。”

“那可未必。”周姮又碰了她的肩，“以你的才貌家世，只要你不犯傻，偏要选择陆明珏，就是你要嫁那个年轻有为的真少爷，我相信郡王府包括公主，也都乐见其成。”

清许不知为何，整个心也跟着揪起。

……早些年还是带着陆明珏的。后来，据陆明珏自己说，他这位公主，不喜他，不让他去烦他。正好，他也不乐意去，权当省事了。

如今陆明珏又是要参加北伐，又是冒牌的郡王世。

“实在不行你到我家吧，我娘也好些天没见你了，前些天还问我关于你的事呢。我说你好的，就是闷在家中不门，我娘还让我多来找找你呢。”

“想什么呢？”周姮见她发呆，伸手在她跟前晃了晃。

车拐一条巷，在一间不大的铺前停。

清许不认识，也没见过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