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敖丙不会走，更知他为了儿，也绝不会离开北境，可他们又没有理由留。

他确实是为了敖丙才来的。

只能是为了敖丙。

仙官候在外面，见状恭敬地引路：“龙王，请随我来。”

“你不必多想。”天帝给了他台阶，“敖丙怕是心系哪吒不会离开，此环境简陋，多个人照看着，总是放心些，你便留吧。”

他过来找儿，刚到这，就被仙官请这来了。

可…心底最，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那里面还夹杂着说不清不明的…别的什么。

敖光闷着，一言不发地跟着。

他才不会跑来关切问一句“你可安好”？

可那又怎样？

仙官恭声应：“是，臣这就去办。”

他敖光从不需依附着谁，更不屑于那陈年旧。

敖光几乎能想象到天帝那双，邃，平静，无波无澜，就那么看着他，将他这隐秘的心思、这层行披挂的骄傲外壳，一看穿，看得净净。

那孩揣着，竟敢偷跑来这气冲天的地方，他这当爹的，魂都快吓飞了，追过来是天经地义。

最多…

敖光猛地回神，才惊觉自己竟坐了许久。

“谁要待在你这里！”他几乎是脱而。

有一弦，从得知天帝亲征北境的那一刻起，就绷死了。

“收拾一间净的营帐给东海龙王。”

孩是他一手带大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担心儿，担心得心都在颤。

“敖丙来了？”天帝杵着脑袋，都未抬，看起来疲惫不堪。

是了，为了儿。

天帝看着他这副样，缓缓开：“既如此，便去安置吧。”

待仙官退去，帐又恢复了无声状态。

数载光，他早已学会将那些不该有的绪死死压在龙族骄傲之。

他告诉自己，他是君，他是臣。

新安排的营帐陈设简单，一榻一几。

帐外仙官应声而，躬等候吩咐。

仅此而已。

这位三界之主不发话，他们就必须离开这地方。

不是踢来，是能给你踢死。

敖光沉默，默认了。

天帝是死是活，修为折损与否，与他何？

仙官低眉顺目：“龙王若有任何需要，尽吩咐。”

敖光挥挥手，示意他退。

二人又是一阵无话。

这一个单音，让他更加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和…多余。

天帝营帐外，仙官一人守着，屏退了守卫的天兵天将。

天帝这话，轻描淡写，却将他所有难堪都了去，甚至还给了他一个冠冕堂皇留的理由，照看儿。

所以，他必须是为了敖丙。

“你怎么知？”敖光诧异，一想起敖丙他就气不打一来，答应的好，说好了回东海，结果一个不注意，这人就跑了！

他一气，最终从鼻腔里挤一个带着十足别扭意味的：

他敖光是谁？

他几乎是逃，大步星地掀开帐帘走了去。

他这是在什么？赖着不走，倒像是盼着别的什么似的。

最多不过是上过几次床，曾有过那么一段不足为外人的纠缠过往，有一个孩罢了…

敖光僵坐在原地，目光低垂，不说话也不走，不知坐在那什么，可他就是没想过走…

“你不会无名义现在北境。”天帝说的肯定，“除非…是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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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看着他，仿佛没听他话里的难堪，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敖丙来了？

待帐只剩他一人，敖光才缓缓吐一气，绷的肩膀微微松懈来。

一，没说话。

帐陷一片沉默，天帝终于抬，目光落在敖光绷的脸上，“来人。”

东海龙王，统御四海，自有龙族的骄傲和威严。

如今跑到前线来，自然是为了敖丙。

就算北境天塌来，只要没波及东海，他就能稳坐龙，都不带多抬一。

“嗯。”

敖光知，天帝又看穿了他的心思。

敖光那句谁要你假好心几乎要冲而，又生生咽了回去。

这已是送客之意。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