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为，男之间的谊，是像他和哪吒这样，能并肩说说话、偶尔拌拌嘴，一起战斗，彼此念着的朋友。

敖丙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哪吒？你没事吧？”

“真的没事？”敖丙还是有些不放心，“我听着像是摔来了。”

他几乎一夜未眠，满脑都是他喜敖丙这件事。

好看，真好看，越看越好看。

即便是再亲近些，也该是坦磊落的，像山间的清风，像海底的明月，净又纯粹。

这临时寝殿的床是他特意命人准备的，铺了厚厚的被，得很，怎么会？

莫不是哪吒睡姿不好，到地上了？

哪吒踩着风火慢悠悠跟在敖丙后，目光黏在那抹蓝背影上。

心…

想哭啊。

抓着被的手了，糊：“不、不用！不！一都不！刚才是我胡说的！”

地上铺的是青石砖，确实。

敖丙站在原地看得目瞪呆。

这些滴滴，此刻在敖丙心里串成了一条若隐若现的线。

“早啊，哪吒。”敖丙从殿走。

一个穿着红衣衫的男倚在门框上，指尖轻佻地划过另一个青衫男的衣襟，波转间带着说不尽的暧昧，“今夜若得空，可别忘了来寻我，弟弟新学了支曲，专等哥哥来听呢。”

门外的敖丙没察觉到他的窘迫，只当他真的摔疼了，又问：“你刚才说？是床不舒服吗？若是嫌，我让人再给你加两床被。”

“万一……”他轻轻住狂的心，“万一是我想的那样呢？”

刚才那句又了该不会被敖丙听到了吧？

“讨厌～”红衣男嗔着拍开他的手，“哥哥坏死了，尽说些羞人的话。”

“我就在隔，有事叫我一声就行。”

“爷慢走～” 声音糯，带着刻意的勾缠。

他语气认真，完全没往别的地方想。

两个人说好了今天要去陈塘关的集市溜达。

次日清晨，哪吒着两个黑圈现在龙大殿。

敖丙站起往殿外走，他想去看看哪吒，不知他睡了没。

陈塘关的集市一直都很闹，沿街的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混着孩童的嬉闹。

“还、还行……”哪吒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他一张脸红得能滴血来，恨不得找个地钻去，心脏砰砰直，脑里一片空白，满脑都是完了完了。

他意识地低看了寝殿的门，又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没别的声响。

哪吒一看到他，昨晚那些旖旎的念又涌了上来，耳不受控制的发，目光不自觉地往敖丙领瞟，又慌忙移开。

男与男……竟能如此？

“没有没有！”哪吒连忙否认，生怕他来查看， 他现在只想让敖丙赶走，赶忙促他：“我就是……就是翻翻得急了，没摔着！你快回去睡吧，夜了。”

了？

刚走到寝殿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咚的一声响，像是有人从床上摔了来。

青衫男大笑几声，又在他脸上摸了一把，才转离去。

那调笑的话语，那毫不避讳的亲昵动作，都让他觉得陌生又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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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话，更是窘迫得无地自容。

但也没多想。

“知了知了！”哪吒敷衍着应，心里只有一个念：快走吧快走吧。

他低看了依旧嚣张的某。

直到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哪吒才如释重负地松了气，坐在地上，一手捂着发的脸，一手还死死抓着被挡在前。

敖丙站在门外，听着他这反常的语气，疑惑更了。

殿的哪吒正手忙脚地从地上爬起来，听见敖丙的声音，吓得魂都快飞了，慌忙拽过被挡在前，结结地应：“没、没事！”

敖丙刚要抬手敲门，蓝眸里满是疑惑。

那青衫男低笑一声，伸手了红衣男的，语气骨：“放心，少不了你的好。昨夜你那得像团棉，哥哥我可是惦记着呢。”

两人正走着，一阵略显轻佻的笑语从街角一家挂着红灯笼的店里传来。

“早、早啊……”他地回应，声音有些发。

“昨夜休息得可好？”

接着是哪吒混不清的咒骂：“＊，怎么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