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哪吒挥拳时眸里翻涌的怒意，想起被打倒在地时，哪吒居临瞪着他的样。

“他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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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您忍着……”仙娥小心翼翼地用勺舀起药膏，轻轻涂在他肩最严重的淤伤上。

那神里没有敷衍，没有轻蔑，只有实打实的、恨不得把他拆了的火气。

绛絮摆了摆手，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底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笑意，连声音都带着几分轻快：“无妨，继续吧。”

恍惚间，他想起第一次见哪吒的场景。

那时他还只是池塘里一株普通的莲，刚修几分灵识，懵懂地扎在淤泥里，看着日升月落，听着虫鸣蛙叫。

仙娥还在絮絮叨叨地抱怨哪吒手不知轻重，绛絮却充耳不闻。

“请元帅赐教。”

最后一次被打的实在是起不来，哇哇吐血。

什么？”

“嘶……”药膏到伤，绛絮还是忍不住低一声，额冷汗涔涔。

绛絮迎着他的目光，笑容依旧：“听闻元帅在此练，特来观学习。”

他浑缠满药布，仍固执地让仙娥每日送来天兵营的消息。

可现实是，仅一招，他就败阵来，被哪吒一枪挑飞了剑，接着就是狂风暴雨般的拳脚相加。

那群村民挽着，铁锨在泥里搅动，好像是为了给谁重塑。

他那时刚有灵识，不知恐惧，只觉得那冰凉的铁锨透着一毁天灭地的气势，吓得他莲叶都蔫了。

“元帅手也太重了……”仙娥忍不住小声嘀咕。

“元帅。”绛絮在五步外站定，素白衣袍随风轻晃，他右臂还缠着药布。

绛絮闻言，角微微上扬，底闪过一丝愉悦。

神，绛絮赤着上躺在榻上，仙娥正在为他上药，浑青紫的淤痕目惊心。

绛絮本以为凭借千年修为，至少能在哪吒手撑过几招。

绛絮听他似乎对打架兴趣，，“会一。”

一个声音响起。

绛絮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池塘边飘着个半透明的魂魄，赤足悬空，眉间是与年龄不符的桀骜。

敖丙，你是不是在东海迷路了

“事儿真多。”村民们面面相觑，只好放过这株莲，去挖别的莲藕。

直到那天，一群村民池塘。

“等等。”

后来他才知，那魂魄是哪吒，而被挖走的莲藕，是重塑他的主材。

“会打架？那正好，来陪本帅过几招。”

看来真没挨够

那魂魄皱着眉瞥了他一，语气嫌弃，“这丑的，都蔫了，怎么得上小爷？”赤眸扫过满池莲叶，最终落在另一株壮饱满的莲藕上：“挖那个。”

哪吒挑眉，问:“会打架吗？”

绛絮广袖轻拂间，一柄通莹白的玉剑已握在手中。

哪吒抬看向他，勾了勾，“看来是真没挨够。”

“请元帅指。”

仙娥见状，连忙放轻了力：“您忍忍，这药效虽好，刚涂上是会有些刺痛。”

他只记得那天的光很，还有那句“这丑的”，成了他漫修行里，最温的光。

他看着魂魄跟在他们后大喊大叫：“你们说谁事儿多？来来来，你们敢不敢再说一遍？”

“何止是生气……”仙娥缩了缩脖，“听天兵们说，元帅今日连火尖枪都没用，徒手就把人揍得爬不起来，嘴里还念叨着什么神、找死之类的话……”

哪吒也不抬：“昨儿没挨够打？”

“不怪他，是我技不如人。”

第二天绛絮再踏演武场时，引起不小动。

天兵们看着昨日被抬走的神，心想这位怎么还敢来？

那本不是切磋，是单方面的殴打。

不过， 哪吒肯动手打他，肯对他动怒，总好过对他视而不见、形同陌路要。

多好啊。

“元帅今日又去了演武场……”仙娥汇报，“不过……他今日似乎心不佳，把整个校场的天兵都打趴了。”

铁锨转向别，绛絮在淤泥里松了气，莲叶悄悄舒展开些，偷偷望着那红影。

天兵们一看再打去就要仙命了，忙拉住哪吒，把人送医仙那去了。

看着他们离去，直到影消失，绛絮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是被救了。

绛絮在医仙的居所躺了整整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