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盯着床上的人，了。

可哪吒的威胁毫无用，那两只小兔依旧夜夜造访。

“和以前一样，这事儿你还需问朕？”

“废话，你来小爷当然会来。”

“求龙王降雨啊！”

百姓们跪在烈日，对着苍天叩拜，额磕的血模糊。

要知，自从天帝登位以来，对扰神界血脉的惩治堪称酷烈。

“当然会，”哪吒不假思索地回答，“青丘的桃常年盛开。”

“陛…有一事…”仙官犹豫片刻，终是俯首低声：“陛，神族幼谱中……多了两缕未知灵胎，血脉不详。”

天石，立于天界边缘，能映三界气运，显天意志。

那白兔温顺可人，睛汪汪的，总蹭他的掌心。

那些血脉不纯的，无一例外都被理掉了。有私理的，也有公开理震慑三界的。

从登上这三界之主的位置，他已经理太多血脉不详的孩。

半神半妖，血脉混杂的孩。

梦到两只小兔，一个白，一个黑，围着他撒。

“臣臣这就去办。”

天地帝侧目而视，“你说什么？”

“又梦到了？”哪吒支着脑袋看敖丙睛，指尖卷起一缕蓝发把玩，“什么兔能让你笑成这样？”

黑兔活泼好动，睛滴溜溜转，时不时咬他衣角。

“朕记得，龙族谋逆，旨剿灭，你们都是同意的。”天帝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怎么，如今倒成了朕的过错？”

敖丙没有回答，只是更地握住了那只手。

众神仙跪在大殿，声音阵阵回响。

风过桃林，卷起万千，落在他们握的手上，像一个个轻不可闻的吻，又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敖丙笑了，笑得那么满足，那么悲伤。

不知生命何时尽，或许明日化作尘埃。

敖丙最近总是梦。

众仙噤若寒蝉，无人敢应。

人间苦旱。

白，一场温柔的盛宴。

他握住哪吒的手，十指相扣：“那你要记得来看。”

人们供奉的不再是天诸神，而是曾被他们视为妖孽的龙。

156

呼声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响彻人间每一寸土地。

它们一左一右蜷在他膝，茸茸的耳朵扫过手背，得他忍不住发笑。

“陛，这两缕灵胎…该如何理？”

“明年还会开吗？”敖丙问。

他太清楚和以前一样意味着什么。

天凌霄殿，天帝冕旒低垂，殿气氛凝重。

最近敖丙怎么回事？天天不是打不起神就是嗜睡。

其实才不过两天……

“呵，”一声轻笑，带着几分嘲，“朕要看看民心所向，是否斗得过这天。”

血脉不详

天帝的声音不辨喜怒：“所以呢？你们跪在这里是要朕什么？”

仙官只觉得一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臣求陛，救救苍生吧。”

哪吒坐在床边，看着睡得正香的敖丙，自己不过关个门的功夫，这人就已经睡着了。

这梦反复现，甚至有些真实。

此刻桃正开。

“臣求陛，救救苍生吧。”

众仙跪伏在地，为首的太白金星颤声：“陛，人间大旱，江河枯竭，赤地千里，惨不忍睹啊！”

好久没碰他了。

仙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陛，神谱中确实显现…新增灵胎二，血、血脉不详。”

“陛，”仙官侍立一旁，“人间百姓已开始私自修建龙王庙，供奉龙族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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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脉不详？”天帝眯，何为血脉不详，没人比他更知这四个字的意思。

敖丙把梦境细细说给他听，哪吒越听眉皱得越。

哪吒轻轻着敖丙的脸，见对方没醒，胆便大了起来。

仙官退了去，他实在想不通，如今三界之中，还有哪位神君胆敢犯天条，偷偷与妖族结合？

“龙王显灵吧！”

当听到黑兔起来他时，哪吒黑着脸翻压住他，犬齿磨着那截纤颈：“再梦到就炖了它们！”

他登位以来，雷霆手段整治三界，神妖血脉混杂之事已经许久没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