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置若罔闻，反而得寸尺地将脸埋杨戬的颈窝，了一气，像是要把他的气息都记住。

“舅舅，你好香。”

杨戬是连夜走的。

沉香那孩不知何时开始睡觉竟那般不老实。

先是手臂无意识地环住他的腰，后又将脸埋在他颈窝蹭来蹭去……

还有沉香在梦中的呓语：“舅舅”

这一声唤得又又黏，让杨戬耳发。

他轻轻将沉香的手放回原位，小心起，生怕惊醒对方。

少年眉微蹙，似乎不满于怀中空落，又翻了个抱住枕。

杨戬站在床边，看着外甥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小时候，他总说：“沉香，腰背直了。”

现在这孩大了，杨戬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

刚才打闹间，沉香分开他的，意味不明的那一句：“舅舅，把腰抬了。”

沉香双手枕在脑后，仰躺在床上，盯着房梁神。

杨戬的气息还留在被褥间，清冷的。

舅舅走了。

他知杨戬会走。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他稍微越界，杨戬就会走，连背影都透着克制和疏离。

可沉香不在乎。

小时候，他追在杨戬后，仰着喊舅舅，那时候杨戬会他的发，会给他带糖球，会在他练功偷懒时板着脸训他。

可现在不一样了。

沉香眯起睛，尖抵了抵上颚，结动。

他想看他因为自己失控

这个念像野火一样烧得他浑发。

沉香低笑一声，抬手遮住睛。

他知自己疯了。

可那又怎样？

杨戬是他的。

从小到大，陪在杨戬边的是他，能让杨戬放司法天神威仪、无奈纵容的也是他。

他早就不是那个跟在舅舅后的小孩了。

他想要的不再是杨戬的夸奖，也不是他的庇护。

可他不敢说。

他怕吓着杨戬，怕舅舅用那陌生的、震惊的神看他，更怕杨戬从此躲着他，再也不来见他。

所以，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借着打闹的名义碰，假装无意地靠近…

沉香曾经想，一直这样去也行，舅舅还是舅舅，还是他的。

直到他听说青丘的婚约。

近乎偏执的占有与慌，在那夜里疯。

150

敖丙醒来时，浑像是被碾过一般，每一寸骨都在叫嚣着疼痛。

他微微动了动手指，牵动上的伤，忍不住轻了一气。

哪吒就睡在他边，一只手还环着他的腰，像是怕他跑掉似的。

那张平日里张扬跋扈的脸此刻安静得像个孩。

敖丙静静地看着他，蓝眸中绪复杂。

他想起通天镜中看到的画面，哪吒浑浴血，中只剩疯狂与绝望，还有被扒的自己……

他不敢想，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不在了，哪吒会变成什么样。

敖丙微微屈，牵动伤，疼得他倒气。

龙族虽然恢复力，，但那疯狂程度，他也承受不住。

山里，的掌心掐着他的腰，力大得几乎要碎骨。

混天绫缠着他的手腕吊起……

“给我生个好不好？”哪吒当时在他耳边呢喃，双目赤红凶狠，“就现在”

敖丙当时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

现在想想，当时的哪吒已经完全失控，意识不清，却还想着让自己给他生孩…

原来哪吒一直在乎这件事，近乎于执念的渴望，一直都在。

可敖丙记得，哪吒说他不喜小孩…在云楼还怕他有来着。

是心非！

敖丙腰间的手有些用力，哪吒不知何时醒了，正用蹭着他的耳朵，声音里是重的愧疚，“你醒了？”

“嗯，”敖丙应他，“醒了。”

“你饿不饿？”敖丙昏了一天，哪吒怕他醒来饿，厨房锅里一直温着吃的。

敖丙摇，他一都不饿。

“我……”哪吒窝在他颈间，“对不起，我伤到你了。”

“嗯，是伤到我了。”

？哪吒抬，他没想到敖丙会这么直接承认，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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