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忍着泪，不敢直视哪吒的睛，他怕一秒就哭声来。

“别动，我我就是想看看你。”

哪吒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几分哽咽，“等你……愿意再信我一次。”

哪吒一气，鼓起勇气！

哪吒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好，你睡吧，我守着你。”

良久，哪吒伸手，指尖虚虚描摹着他脸上的伤痕廓，“敖丙，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哪吒。”他轻声唤，声音里带着疲惫，“我累了。”

“哪吒…”他缓缓开，“我现在的样…”

敖丙的睫轻轻颤了颤，却没有睁开。

敖丙抿不语，任由他看，绷的却卖了他的绪。

简单的三个字，却重若千钧。

月光如，洒在两人之间的空隙上，像一条无法跨越的银河。

无论是他嫉妒得发狂，还是恨不得把玄溟碎尸万段，这些绪在敖丙满的伤痕面前，都显得那么自私可笑。

哪吒急得抓耳挠腮，又不敢碰他，只能凑得更近些：“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去找浅月当面对质！那天她只是”

敖丙猛地睁开，蓝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声。

哪吒的脸涨得通红，却固执地迎上他的目光：“敖丙，我你。不是可怜你，不是愧疚，就是”他有些语无次，“就是看到你就兴，看不见你就想得慌，想把你揣在怀里走哪儿带哪儿”

“怎么不重要？”哪吒一把抓住他的手，“你知不知我看到你和玄溟在一起时，我”

敖丙一怔，酸疼得厉害。

他宁愿敖丙骂他打他，也不愿看他这样平静地接受一切。

我也你

哪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哪吒说、说什么？他听错了吗？

“敖丙……”他低声呢喃，“我……”

这算什么？怜悯吗？

“不重要了。”敖丙打断他，声音轻得像羽，“都过去了。”

哪吒察觉到他的反应，立刻撑起，急切地解释：“我和浅月什么都没有！那天是白松叫我去的…我以后再也不和男的女的单独在一起了，我保证！”

烛光映得那伤痕愈发狰狞。他发，心中发疼。

“想保护你，想照顾你，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就像我爹娘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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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地给敖丙掖好被角，看着对方闭上睛，才轻手轻脚地躺回去。

他们之间有过无数次亲昵，有过无数句调笑，甚至有过生死相托的誓言，但哪吒从未如此直白地说我你这三个字。

敖丙静静地看着他，蓝眸中一片沉寂，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我找了你七天，我以为你生我气了。”哪吒自顾自说着，“以为你看到我和浅月在凉亭，误会了所以躲着我。”

那句在心底盘旋了千万次的话，此刻却卡在咙里，怎么也说不。

我你。

不是在他满伤痕、丑陋不堪的时候。

字字清晰。

话到嘴边突然卡住。

“等你愿意看我，等你愿意和我说话”

“我你。”

“我想和你所有亲密的事…”

看。

提到凉亭，敖丙的呼明显一滞。

这三个字一，房间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哪吒额抵着他的肩膀，还是想把没说完的话说来，“我知你现在不想理我没关系，我可以等。”

敖丙腔里翻涌起一阵酸涩的痛楚。

哪吒的告白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剖开他最后的伪装。

哪吒盯着那月光，闷得发疼。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指尖轻轻勾住敖丙的小指。

敖丙的咙发，眶不受控制地发。他死死咬住，生怕一松就会心底翻涌的绪。

敖丙垂睫，遮住了中的绪。他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哪吒从未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他曾在无数个夜晚幻想过哪吒说这句话的场景，或许是凯旋归来时的意气风发，或许是前月的温柔缱绻，但绝不是现在。

“看什么”敖丙察觉到他的视线，意识想转背对，却被哪吒住肩膀。

哪吒愣住，心涌上一阵不安。